护在车里。
之所以下车的原因是他们要保护那位黑发美人,要是豪车一直在路上开着,很难不保证那些隐匿在暗处的敌人会直接对一整辆车下手。
哪怕再不知事方潮也心中明白,对方唯一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保护自己。明明心里还有些生畏,但他却还是忍不住看向青年挺拔坚韧的背影。
车里血腥味在鼻尖环绕,无时无刻不提醒着方潮那人还受着重伤。内心有些复杂且充盈着细细密密感动的大美人咬着唇,悄悄抬头看着郑宿凰。
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郑宿凰不顾自己腹部还在淌血的伤口,露出安抚性的阳光笑容。他的容色太年轻俊美,本来应该像个阳光懒散的大男孩,或者优雅的贵族在觥筹交错中享受着美酒,而不是拿着枪腹部淌着血,随时有着生命危险。
明明才认识…他大可沉默着坐在车里不出声,而不是径直走下车。
枪声却诡异的没有再次响起,大概是发现他们手里握枪的人实在太多,方潮早就把之前对保镖们的嫌忘得干干净净,在心里拍越如凛彩虹屁。
凛凛宝贝可真机智嘿嘿嘿!
大美人想要小心翼翼爬出来,然而才撑起身子,就看见着郑宿凰目眦尽裂,发疯了一样向他跑过来。
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方潮懵然被拽进男人怀中,天旋地转,郑宿凰将大美人压在身下,他以人肉铸成的保护背后,是车辆巨大的爆裂声。
那一瞬间,方潮眼睛望着天上灰暗晦涩的星辰,墨色的瞳孔最后印刻着男人湖绿色的眼眸。
“对不起…”男人俊美的脸灰扑扑的很是狼狈,却愈发显得那双湖绿眼睛熠熠生辉“不过幸好你没事。”
方潮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这种混杂着硝烟的血腥几乎扑面而来,比在卫生间嗅到的更加浓厚凝重。
他下一秒就意识到那血腥气从何而来。
男人已然昏迷跌落在他身上,方潮抱住颓然低头的男人,本能的搂着他坚实的后背,柔软的掌心触及到满手湿润粘腻,不用看也知道那是什么。
“去他的俱乐部。”方潮咬唇,怀中半扶半抱着男人。
之前交谈的时候郑宿凰虚软的倚在后座,对他笑着说:“潮潮宝贝,要是待会我晕在车里,你可别把我送医院,直接送到白蔷薇俱乐部就好。”
“我们俱乐部有医生,超棒的那种!”大男孩那时眉眼虚弱但是极有生气,全然不是如今这样死气沉沉血肉模糊的模样。
他本可独善其身,而非冲过来把自己保护在身下…面对鲜血淋漓生死不知的郑宿凰,方潮脸色变得极度无措。
他感觉,自失忆以来,周围人对他都太好了…宛如一场幻梦。
越如凛除了占有欲强了一点以外,简直是个十全十美的恋人,而就算刚认识的郑宿凰,也愿意为了自己舍了性命。
大美人泛着水色的眼眸茫然,太过美好的生活让他产生了一种极为不强烈的真实感——要是人生当真那么从容温柔,那自己为何会失忆呢?
方潮下意识会感觉,自己本该身处泥泞,哪怕倾身挣扎却躲不了逐渐将他吞噬的黑暗绝望,现实却是等他惊醒,却是在越如凛温暖坚实的怀抱中。
爱人温柔的亲吻他的发顶:“都是梦而已,潮潮不要当真。”
手执权柄的爱人总会低沉着嗓音一遍又一遍告诉他,他的人生是在用鲜花和丝绒铺排的道路上,一路繁花胜锦,阳光明媚。
渐渐越来越多人在他耳边附和,同意的人也越来越多,方潮面对如此的景象,手指尖在不知不觉间发凉,不对,不该是这样…
他本来烂在泥里,卑微而行,萎顿于尘埃才是…
稀薄的消毒液与不知名的香气混合在空气流里,郑宿凰醒来时,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