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回来,怎么不让辉子跟你一起?”
时惟茜瞧了他一眼,总觉得他这个‘还’字后面转折的生硬,“他跟我爸下田去了,我忘了时间,本来该早些就回来的。”
“走吧,我送你回去。”徐阳平不再看她,垂眸向前走了两步道。
时惟茜之前吓出一身虚汗,此刻也不敢客气,跟在他后面,“谢谢。刚刚不好意思,我没看清人把你打到了。”
徐阳平顺手去提她手里的东西。
时惟茜向上提了提要拖地上的布包,连连摆手:“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今晚徐阳平的出现就像及时雨,能陪她走回去她心里已经万分感激,还让人帮忙提东西就真不好意思了。
徐阳平看着她。
时惟茜熬不住,慢悠悠地,迟疑地把布包递给了他。
徐阳平接过后也不说话,走在前头但走得很慢。
不知为何,时惟茜耳朵悄悄红了,这人好像特别喜欢帮人提东西,看着人也不说话,搞得她好像不给还无理取闹似的。也不知是不是今天被人瞅见了这么狼狈的一面,她总觉得今晚自己的气势比徐阳平小了许多。
“不疼。”
嗯?时惟茜顿了顿,意识到这人在回答自己先前说的话。“哦......”
一路上,只听见两人脚踩着砂砾的声音,还有田里青蛙此起彼伏的叫声。
“你在看书了?”
“嗯,开始看了。”
一问一答结束又是一阵沉默。
“奶奶说肥皂很好用,气味很喜欢。”
“那就好。”
标准问答结束又是一阵沉默。
“上次凉面很好吃。”
“嗯?哦,下次我再做些送你家去。”
又一阵沉默。
徐阳平眉头紧皱,似乎有些纠结,解释说:“说这话不是在向你要。”
夜空下,乡间小路上突然传来女生娇俏的笑声,“我知道,你在找话题和我聊,不让我乱想。”即便是加上‘时惟茜’的记忆,印象里她也从来没有见过徐阳平这么笨拙无措的一面。虽然一眼就能看穿,但效果很好,她现在心里确实放松了许多。
雨后的天上还飘着许多未消散的薄云,月光穿过薄云,不似平常那么明亮,仿佛蒙着纱,照在人脸上似乎蒙上了一层光晕。徐阳平追随着清脆笑声看了一眼就再没去看,转过头默默走着。
没多久,两人就到了时家。时惟茜接过徐阳平手中的布袋,“今天谢谢你。”
“不用。”徐阳平点点头,转身离开。
“你等等。”时惟茜叫住他,“你先等一下!”说完她提着布袋就往屋里去。
徐阳平停住脚步,屋里的灯光人影晃动,随着时惟茜的进入喧闹了起来。
“你可回来了,我正换衣服出门去等你哩!”张碧翠舒了一口气。
时惟茜把袋子放在桌子上,快速说道:“这是胶靴,你们试试!”说完还不等张碧翠问今天看门店看得怎么样就跑回了屋。
“哎这风风火火的怎么了?”张碧翠与时惟辉面面相觑,看着时惟茜进去又出来,手里拿着东西就出了门。
时惟茜出来,人还站在小院坝外的斜坡上。
“这个给你,看到你突然想到它,就当做今天的谢礼。”
徐阳平看过去,时惟茜手里拿着的正是那天他在她桌子上看到的黄鸭布偶,胖胖的,圆圆的。
“你拿着啊。”时惟茜又递了递。
徐阳平:“......”还是接了过去。
原本在时惟茜手上,一只手包不住,看着还算大。徐阳平拿过去一只手完全能包下,一下就由憨憨显得娇小起来,因他捏得紧,圆乎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