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弄坏的外套扔进洗衣机,上面都是血迹和泥土,特别脏。本来想扔了的,可觉得这是小孩儿的衣服,还是让他自己处理比较好,自己也不真的是他的表叔,管不了这么多,所以唐简定了洗涤时间,自己回了房间也不再理那个堵气的小孩儿。
这孩子,他还生气?打架还有理了?
丁黎睿是真郁闷,打架受伤了不说,关键是被唐简冤枉,劈头盖脸地这一通数落得他心里烦闷得很。再加上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又酸又疼,难受得不行。他趴在床上拿被子捂着脸,也不开灯,就这么趴着,心里想着为什么唐简就只是拿他当个孩子,连骂他的时候都能从里面听出一丝丝教育下一辈的语气。他不想做下一辈,他想做唐简的同辈,不是指年龄上的,而是指心理上的。
越想越烦躁,身上的伤口摩擦着布料,很疼。刚才打架的时候伤到了手肘,扭了一下,现在左手关节处肿肿胀胀的,轻轻一按就闷痛。丁黎睿从床上爬起来,坐在黑漆漆的屋子里发了会儿呆,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半夜了,估摸着唐简应该是睡下了,便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唐简今天是真挺累的,应付了一天的客户,晚上还要去趟派出所,回来应付这个惹事儿的小孩儿,精神和体力都有些疲乏。洗了澡躺在床上,却忽然没什么睡意,他惦记着隔壁房间里那个闹别扭的小朋友,刚才也忘了问他晚饭吃没吃,肚子饿不饿。
躺着躺着,迷迷糊糊有些困意袭来,睡得半梦半醒的时候,他听见外面似乎有些细碎的动静,声音不大,可一直都没睡沉的他却听得清清楚楚。
唐简起身下床,打开门走出卧室,寻着动静找过去,客厅里没有开灯,所以隐约可见从厨房的角落发出微弱的一点点光亮,应该是手机电筒的光线。他站在厨房门口往里探头一看,见丁黎睿正坐在厨房一角的地板上,旁边放着点亮的手机,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掰着胳膊扭着头,另一只手还一个劲儿地往胳膊肘上够,不知道在够什么。
“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