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屏看直播,看来陆明渊说的采访会已经要开始。
不多时,他的身影出现在镜头前,开场讲话时说话的声音是那么铿锵有力,在问答环节面对记者的连环追问甚至有些人的刻意刁难的问题时又是那么从容不迫,就好似之前在夜晚时跟郁源在一起的、那个仿佛实习大学生一样的人并不存在,而有的只是这个陆先生。
有时候看着对方,郁源会感到有一点恍惚,就好比那个私下里装扮随性的陆明渊是一个人,而公司里不论工作还是着装打扮的陆先生又是另一个人。
一种说不清来历的割裂感,有时候甚至还带一点熟悉......
采访中,由一个记者切入了新问题,而陆明渊的回答则让虚拟屏前的郁源也稍稍回了神。
“......我很喜欢那款游戏,事实上我今天召开采访会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要公开——我和《幻想世界的征途》游戏作者‘Taro’是有关系的,只是现在不方便公开,但必要时我会采取举措。同时,炽火游戏公司对我司的造谣污蔑行为......”
Taro。
七十年前的那个时代,一个没做完的游戏,一个没在网络上公开过真实身份的游戏制作人。
郁源一直盯着屏幕中心的身影,正好在这时,陆明渊直直地看向了镜头,两人仿佛相隔不知道多远的空间对视。
“......我相信很多游戏行业从业的朋友都有自己进入这个行业的初心,其实对于我来说Taro就是这样一个特殊的存在,他之于我就像是一座引路的灯塔,没有他就必然没有今天的我。”
“因为种种原因暂时无法公开一些信息,但如果后续发展到真的需要我提交任何证明我和Taro关系的证明我也会提交给有关方面。总而言之,我们深渊科技不接受‘抄袭’‘过度致敬’这样的污水。”
“或者不如这样说吧,我所带领团队制造出来的、大家现在所看到的‘幻途’里的世界,与其说这是向游戏行业前辈的一次致敬,不如说——这就是我送给Taro的游戏。”
陆明渊演示前方,郑重地说道:“我想要给他整个幻途的世界,于是,我做了这个游戏。”
因为这一番发言,记者会现场彻底安静了一瞬,连转播的大厅里也都安静了,过了一会儿才有同事开始议论。
“真的好早的游戏,完全没听说过。”
“陆先生有家里人是做游戏的?也没听说过啊,不是说他......”
“未必是家人呢,朋友或者对象不是也有可能?”
......
这一切都被郁源听在耳朵里,也看在眼睛里。
陆先生义无反顾地进入全息游戏这个行业,冒着很多风险做了很多前人没敢有过的尝试,《幻途》也是一次全方位的致敬,这都是这个“Taro”给他带来的信念吗?
那又到底是怎样一个人,能促使陆明渊做了如此多的努力,走了如此之远的路?
进入这个行业最初到底是为了什么,郁源也不由开始思考自己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然而,他暂时能感受到的只有时不时的头疼,像是有钉子在太阳穴里凿。
解冻中心的医生提醒过他,他虽然生理上的疾病完全痊愈,但当初脑部受损一些后遗症也许还需要时间恢复,再或者,可能就全都忘了。
但他从解冻中心苏醒后就跟一般新生人一样都是孤家寡人一个,想必在当年的时代决定进入冬眠舱也是想到过未来的孤独,却还是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也许,少一点记忆并没有那么重要?
他不不确定,不知道,于是只能这样告诉自己。
虚拟屏投射的景象中,陆先生谈吐自如的身影依旧是那样耀眼,仿佛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