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到了楼下,佟语声这才觉得搬下轮椅对他来说真的很有必要,自己挂在脖子上只出了个手劲儿,到地面就都有些喘了。
他乖乖坐到轮椅上,吴桥一就慢慢把他往外推,从阴湿的楼道走出来,片状的阳光倾洒在佟语声的脸上。
久违的新鲜空气,佟语声笑起来。
但还没往外走两步,他就觉得似乎少了些什么,一回头,本应该固定出现在楼下的摇椅和老爷爷,伴随着那台破收音机一道,消失不见了。
佟语声怔愣着回头看了很久,直到快看不见自家的楼房,才有些不安地回头问吴桥一:“那个爷爷呢?”
吴桥一也回头看了一眼,这才想起这人说的是谁:“不知道,很久以前就没见了。”
佟语声骤地说不出话来了,喉咙有些发堵,但立刻又强迫起自己不要耽误着这大好的出游时间,便摇了摇头,继续抬头往前看。
从窗子里看到的,终究只是这个世界的一小片,轮椅轱辘辘走过林荫道。
那整个冬日都略显暗沉郁郁葱葱间,争先恐后地钻出了娇嫩的尖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