狰狞的疤痕在初升的月光下泛着猩红的光。
右脸是天使一般的圣洁与甜美,笑容下隐藏的也许是杀意,但无法被人察觉。
左脸宛若魔鬼,突兀的伤痕仿佛在诉说悲痛,朝每个有幸或者不幸看见它的人们倾诉恨意。
“你!失礼失仪!按法当斩!今日!我便啊!!”
大义凌然的处刑宣言还没说完,不耐烦的陌上花便已经将别在腰间,用于打磨指甲的锉刀狠狠刺入他的左眼,在他因为疼痛而尖叫时,劈手砍下他手中的佩剑,由下而上的错过了他胸前的护心镜,刺入了他的心头。
锉刀材质坚固,还有镶嵌了宝石的精致握把;修剪用的工具本不需要如此的奢华,但皇家做派似乎就爱这些能够彰显身份的东西。
赵威没有感觉错误,刚才,陌上花确实偷偷的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从他的姿势和习惯,能够看出他的胸口佩戴了护具,尽管表面难以发现;而下午那一脚也大概试出了这个男人的重量级。
陌上花从未把自己当做柳芊芊这个瘦弱的女子,尽管记忆有她的一部分,但真正出手时,陌上花还是曾经的特种士兵。
七寸长的锉刀整根没入赵威的眼眶,心口的重伤让他无力再说些什么,只是惊恐的用仅剩的一只眼睛,在流逝的生机中,望着陌上花。
“憎恨我吧,然后下辈子有机会再来找我复仇。”咬牙切齿的旋转剑刃,这瞬间的变化让赵威呕出大口的鲜血,无力的瘫倒在地。
双手沾满鲜血,裸露在外的肌肤也缀上点点滴滴的绯。
她对这个世界没有好感,也几乎对那皇宫中的所有人感到厌恶。
除了阎墨厉,还有那位国师;也许还要勉强算上阎岑轩。
“将军出事了!快!抓住那妖女!”赵威手下的士兵听见那声惨叫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看见陌上花解开了一批皮毛棕红的马匹,翻身冲进林间。
白色的影子顺着她的衣襟迅速爬上,紧紧的缩在礼服团起的口袋里,不敢再做动作。
“追!!”
乱了套的士兵有几个搀起早已断气的将军,只是头顶和胸口的重伤早就让将军魂归西天,哪还有半点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