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惊恐地伸出手。
那人已经离开了,他才发现眼前一片漆黑看不清景象只得绊倒在地,地上依旧炽热烤人,手指尖被卷烧得疼痛。
"喂,别哭啊。"
耳旁响起熟悉的声音,白天正哭得惨烈听闻一愣,几分愉悦埋入心头:"你没走?"
"对,我没走。"
"你别走"
"我不会,我会护你周全。"顿了顿补充道:"直到大火焚灭。"
白天又抬头问:"儒风你为何施法闭住我的眼?"
那人笑笑,说的自是有理有据:"我身上全是伤,浓泡和浆的。丑。"
少年摇头说,"我并不介意。"
"我介意,脸都烫了,又可怕又狰狞跟地狱恶鬼罗刹样。"
"那有怎的,我不怕就是。"
小道长被缠得没办法就说:"我给你讲故事吧。"
从前有个孩子他是无父无母在闹市中最肮脏的角落成长的,养他的是个老乞丐臭的要命还嗜酒,非打即骂,整天要他去偷东西赌博来赚钱。
说到这里白天就问了:"这是你吧?"
小道长笑道:"嗯。"
"后来怎样了呢?"
"那老乞丐遭天谴,得了大病,他奄奄一息骂着让我去买药,我故意早上出去晚上才回来,早死硬了。"
他继续说:"后来一个小仙派招生,我特地换了身干净衣服去,那人赞我筋骨不错收为徒弟。门中六七人,师父师娘,他们生了一个师姐,另外收了三个师哥。"
"那岂不是好?"
张儒风只是往下说去:"师父最恶妖怪,遇妖必杀取尸骨炼器,而师娘背地刚好是与一只马妖相悦做尽淫奸之事。师父为了师门外扬把师姐远嫁名门仙派,师哥们为追名誉专抓妖取丹吞服。"
师父知晓徒弟如此并不愤怒而是选择了包庇,只是告诫做事低调,睁一只闭一只眼。
后来他发现了师娘与马妖林中苟且的事实,怒火中烧乱刀斩尽一人一妖。又恰逢徒弟修炼入魔,便选择一起砍杀殆尽。
到最后,师父死了,只有他一人活着下来。
白天欲问为何,张儒风抢答道。
因为我杀了他。
张儒风再厉害也是一介凡人改不了命,在他生命从中看到无非是人性和欲望占的更多,若想适应浑水生活下去就得抛开尊严之谈、学会服从。
他是受害者、旁观者,更是助虐者,若是不伤害他人,他就会被伤害。一路走来,唾骂、虐待与绝望从未少见,鲜血淋漓直至尽头
所以有时候,人的世界远比动物的世界恶心而残酷的多。
小道长说。
白天。
人世从未有过真善者,众生皆苦,唯你独甜。
虽然我知晓你恨我怨我,可我还是喜欢你,你是第一个对我这样好的人。
他说着有些犹豫:这大概算是喜欢吧我从没有这样在乎一个人,从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我也知道你有爱的人。
你爱的人为你做的,我也会为你做,他的“爱”和我的“喜欢”对等。
——至于为什么我是份喜欢大概是因为你不喜欢我,所以它算不上是份“爱”。
境无阴阳之分,所以无昼无夜,时间漫长如白驹过隙,睡饱就醒,困了就睡,如此反复循环。
第三十二日时,儒风给萝卜讲起了小时候的故事。
那时候他才六七岁,捡到了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才与他玩耍两天就发病猝死在眼前,满脸紫红,分外渗人。
又是偏僻破地,他悲痛又惊慌地哭着跑去寻大夫,一是为人焦急,二是怕自己也会像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