尬,就跟硬坳似的,青年没说话,江火也没说话,两人的面也没上来,于是,周遭陷入了沉默。
半晌后,江火说:“你如果不想坐那个车,我可以用三轮车送你回去。”
青年悄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人哪只眼睛瞧见自己不想坐那车了。那车,除了没护栏,没抓手,其他都挺好的,老黄牛走的慢,颠不到什么程度。
“不用。”青年说,末了像要证明此话的真实性一般,又加上一句:“我挺喜欢坐那车。”
不过,他现在更好奇另一件事。
“三轮车能开进那条路吗?”他问。
“可以。”江火又开始抖另一只裤腿,依旧放在那个凳子上,这下子就几乎背对着青年了,他继续说:“村子里也有一辆,不过那人不常回来,可能一两个月才跑一次。”
青年明白了,所以路边上那些草才一副“我知道你在干我,但你就是干不掉我”的半死不活样子。
没等青年说话,他又继续:“说实话,那条路我没开过,第一次也不敢带你。”
青年笑了笑,不知为何,就觉得这人谦虚了,他说:“我相信你。”
这个相信来的莫名其妙,搞的就像“相信”之后便要坐他的车一样,这是一个没法被证实的相信,江火不一定会开着三轮车回村里,青年也不一定能坐江火开在那条路上的三轮车。
两件事都遥遥无期。
但低着头的江火嘴角还是忍不住勾了起来,这种背对着青年的位置,他的笑不再像之前一般浮于面上,而是发自心底。
一种自心底里翻涌而上的……悸动?感动?
他不太明白,说不清道不明,某个叫江火的农村人,大字不识几个,不仅不会夸人,连心里的感觉都形容不出来。
——
青年百无聊赖地抖着腿,半天后来了一句:“这么久,他们是在现擀吗!”
这句话的本来意思不是真的在问话,有点类似于人们常说的“让你取东西取半天,你是跑去买了吗”抑或者“买个衣服这么久,你是从种棉花开始的吧”。
但落到江火耳朵里,他就没想那么多,只轻声回了一句“嗯”。
真的在现擀,这种小镇上的小店,客源量太少,根本不敢一次性擀太多,特别是夏天,不一会儿就坏了,即便不坏,也没有卖相了,要么会干,要么容易断,上边撒太多干面的话,又容易煮成糊糊。
反正不好伺候。
幸好那面条在青年倒在桌上的最后一刻端了上来,江火离那边近,第一碗被放到了他面前,他顺手往青年这边推。
青年这时已经没有谦让的心思了,反正也就一前一后而已,没差。
这种面青年只在电视里看见过,洁白的面,清澈的汤,上面飘着几粒葱花,此外再没其他东西。
像极了那些“老板来碗面”之后被端上来的玩意儿,小时候总在怀疑这东西到底好不好吃,他们怎么能吃的那么津津有味。
青年吃了一口,还行,但也只是“还行”了,里头似乎只放了盐,微微有个咸味,让人吃起来不至于那么味同嚼蜡。
青年吃起面来,快且优雅,没出多少声音,不洒一滴汤。
吃完了面,他起身去付钱,拿了张一百的放在老板身边的桌子上,江火跟过来放了个十块的,顺便把他那张推了回去。
“不一定能找开。”江火说。
倒也不至于说穷到一百块都找不开,只不过这家店铺也是粮油店老板的,里头只是请的工人,老板每天晚上都会来对账,将账目上的钱通通拿走,只留十来块供人找零。
今天一天顶多不超过十来个人,这钱是绝对找不开的。
桌子旁边那女人眼睛在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