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他又柔声道:“别生气了,他不心疼你,我心疼你。”
这举动算得上唐突,自然是以一种极度冒犯的形式转移了掩清和的注意,使得其怄气的对象立即改变。
眼下茶水只不过是微微润湿了双唇,那唇的主人便没好气地立即将茶杯拽下,眼睛低垂、直看着地面,更是不愿理人。
掩清和自然是生气,却又因为他那句不知意味的话而怔愣,满腔怒火被一道无形的屏障笼罩着,无法蔓延。
但他怎么可能发问呢,在如今的情况之下,无论从那人口中得到怎样的回答,都只会使他更加心神不宁。
于是这怒火难烧,只能在缺氧的状态下渐渐缩小,最后化作一缕轻烟,灰溜溜地、不甘心地散走。
掩清和本想起身离开,好平息一下自己那躁动不安的心,慕子云却猝不及防握住他的手、在他面前半蹲了下来,以一个近乎虔诚的、仰慕者的姿态望着他,又道:“我心疼你。”
掩清和的手依旧冰凉,只是被茶杯的温度暖得了几分红。
有如那冬日红梅。
红梅艳丽,只是喜开冬季,上头便往往覆盖着白雪。白雪厚得坚实,皆是梅的伪装,即使是能使万物复苏的春,也难窥见其真容。
除非一把火。
但火焰的燃烧往往伴随着极强的侵略性,所到之处必是燎原之势,虽有轰轰烈烈,却也两败俱伤,而这融化冬雪,需得温柔,否则一不小心,便会伤了那娇嫩的花儿。
思来想去,唯有一壶酒。
最好是温的,足以融化冰雪,下一刻就冻结、成为梅的崭新盔甲,酒香与花香纠缠在一起,从此便能替他先一步承受风霜。
这份牺牲乃自愿,不需要经过花的同意,正如现在的掩清和,面对慕子云的满腔热情只有手足无措、心乱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