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才打发了。
午时刚过,人们都在小憩。一个人从后门出来幽篁楼,七拐八拐到了一处偏僻门院,不久,一只信鸽从那院中飞出,追逐天际。
樊玄子在高处看着飞禽,陷入了沉思:这鸽子的方向不是药行,莫非这引蛇出洞的诱饵太小了?还是说这杭州城内,还有另外阵营?谨慎起见,还是去探他一探罢。
看门院修葺,是户普通院落。樊玄子敲了敲门,良久,门才吱呀的一声开了,出来的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媪。樊道长作揖询问道:“大娘,老道见此处上空有阴霾围绕,怕是有祸事相依,相逢既是有缘,故敲门告之。”
说完便又作揖告辞。身后的老媪沙哑的声音叫住了他:“道长留步。”樊玄子应声回了头,那老媪继续说道:“道长,近日宅中诸事不顺,还望道长赐教破解之法。”
这话出来,樊玄子心下暗喜。他一路上思索着如何进入门内一探,原本想借水,但直到开门的是个老妇人,他便决定用此法试探一番,杭州城近日不太平,为保家宅平安,许会让其进去。果然,樊玄子佯装思索了一下,最终年为其难点了点头。
大娘领着樊玄子入来,樊道长拿出八卦盘,四处丈量,这院子不大,正如从外面看到的那般是个普通院落,厢房不多,除去厨房和柴房还有一间屋子,门关着。厨房较为杂乱,樊玄子问道:“大娘,您孙子近日可有不妥之处?”
那老妇人听闻耷拉的眼睛努力地睁开,竟发出亮光:“道长,您真是神人,怎知我有个孙子?”樊玄子心下一笑,却不答话:“你先回答老道我的问题?”
“阿良,就是我孙子,继承了祖传的木工手艺,日子过得也不错。就是二十出头了还娶不上媳妇,让我放心不下,其他的也无不妥呐。”老媪慢吞吞地说道。
樊玄子点头,继续左看看右算算,最后,收了物什,走到天井偏东一处说:“大娘,此地植一桃花,可保家宅平安,子孙满堂。”
那老媪千恩万谢,送了樊玄子出门。这个叫阿良的木匠,不出意外的话在城西的匠行可寻找。这花了点小钱一打听,果然这个阿良无所遁形。他年纪轻轻竟是个小有名气的木匠。大半个清河坊都是他的老主顾。长相出众,更是受坊间的青楼妓院的欢迎。
这种郎君都讨不到老婆,那就怪了。家中有个老媪要赡养,厨房杂乱,明显是老妇人收拾不了,有心无力。种种看来,娶房媳妇怎么说都比较方便,原先以为是娶不起,如今看来是另有原因罢。
话说回来,当初樊玄子在查探江南药材行底细时,发现它的并购与章家搬来是同时,所以樊玄子以为是章堂开的。于是,借素问的药方,打破药行抬价的举动,迫使其再次出门采购,或许幕后的老板会露个面。
谁知,当樊玄子跟着药行车队出门,没见着章堂,却是见到了邢倞,邢恕的次子。失望之下的意外收获,于是樊玄子安排好药材的事情就跟他北上了。
邢倞一路回了京,人到了宋家药铺就消失了。于是,他回了杭州城,来了一个引蛇出洞和打草惊蛇的连环计,谁想,江南药材行一片安静,却是引出个阿良。
可这回虽然打听了许多有关阿良的消息,樊玄子却没见着他本人,因为他不在匠行,而是在幽篁楼修整未荷亭。这杭州连番灾难刚过,这冯妈是要好好修葺,热闹开张罢。
幽篁楼这三个字让樊玄子上了些心,毕竟宝贝徒弟在那。最近的一番查探中,他发现杭州有股不知名的力量在暗处。这江南富饶之地,竟是深不可测。
回到府衙,苏轼匆忙迎来:“道长,你去何处了,我等了你许久。快快快,大事不妙。”樊玄子被拉着就出了府衙,他心中大骂:这杭州城云雾缭绕,你这父母官一无所知,还说甚大事不妙,怕不是你那西湖浚疏又出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