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拉到屋外后,沈怀瑾看着石桌上的一碗水和一把刀,有些意识到要发生什么了,但还是惊讶,“就这么简单?”
厉沉默不语,他拿刀划开了自己的手掌,鲜血如注流入碗中,将水染得猩红。
血腥气即可弥散开来,他却只是随意地拿边上的布条缠了一圈伤口。
“我可不可以牵你的手?”
这话太过委婉,一点都不像厉平日的作风,沈怀瑾看破了他前所未有的紧张与不确定。
男人不置可否,眼带笑意,将白净修长的手递到了面无表情抿着唇的兽人面前。
见状,兽人的神色立刻轻松了下来,他用未受伤的右手,用这一生最温柔的力度握住了沈怀瑾的手腕,就像握住水季时恰恰探出的嫩枝一般。
厉的鼻尖蹭过所爱之人白皙的手腕内侧,在那里虔诚地落下轻轻一吻。
骤然变长的獠牙划开了沈怀瑾指尖的皮肤,温热的血珠落入碗中。
一滴,两滴,三滴。
“看着我。”他听见兽人说。
晨光熹微之下,沈怀瑾望向这双翠绿色的眼眸,那里曾走过四季轮回,落下过山顶纯白的雪,也征服过无际的草原,见识过万兽齐奔与血光飞溅。
然而这一刻,在这片清澈的寒潭之中,只有自己。
厉将他染血的指尖往自己的眉心一点,然后扯开左手缠着的布条,用手指沾上伤口出的血液,分别在沈怀瑾和自己的额头细细描绘着兽首图案。
兽人念起了陌生又含糊的咒语,从他垂落的额发遮掩处延伸出无序的殷红线条,它们吸食完额头的血迹后,飞快地蔓延至脖颈和四肢。
在古铜色的皮肤上,这些线条格外可怖。
沈怀瑾低头,却发现自己是同样的情况,殷红的线条在白皙的皮肤上扭曲蔓延,他惊讶地微微睁大了眼睛。
线条流动着,虽然没带给他的躯体一丝感觉,沈怀瑾却觉得它在呼吸,这是鲜活的,是不可违背的。
“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