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着进来,推床上的人一脸的血,还有血从他嘴里汩汩流出。
严禾立马站起来,走过去,只听到边上的医生说:“酒驾车祸,多处骨折,腹腔出血,推断还有脑损伤、肺损伤。”
严禾在照病人的眼睛,量血压,量心跳,试探对方的意识:“你叫什么名字?”
患者回答了。
严禾:“你的年龄。
对方也回答了。”
严禾微微松一口气:意识还算清醒。
严禾跟着病床往手术间走,忙里回头对江峥说:“你先回家!回家!”
病床边儿上家属拉着严禾的胳膊:“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儿子!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才23岁,刚刚大学毕业,求求你!救救他!求求您。”
严禾和其他的医生都在说:“我们尽力,我们尽力。”
她们尽力,尽力之后抢救回来还好,如果抢救不回来呢?
那求她的家属会不会翻脸怪她们还是没有尽力呢?病人家属会不会情感失控呢?会不会发生暴力冲突呢?
江峥从来没有觉得头这么疼过。
紧接着,心脏也疼起来。
---
晚饭时间,严禾赶回来了。
江峥正在往餐桌上端一条鱼。
一条没有苦胆没有破的鱼,一条真心为家人做的鱼。
现在住的是139平方米的大三房,三个大卧室,大客厅,大厨房,大餐厅,比当初那紧紧巴巴的做了书柜就只能做1.1米的床、有了吃饭的地方就没有客厅的环境宽松了不少。
现在是大大的圆餐桌,摆了十多个菜。
江秀琴听到进门声,说:“小禾回来啦?没加班啊?”
严禾说:“没加班,今天小峥刚回来嘛。”她看端鱼出来的江峥却没有个笑脸,他有些不高兴的样子,脸沉的很,快要滴水了沉。
严禾去厨房洗手,七步洗手法,接过江秀琴的切刀,将青蒜切好,放进蘑菇汤里,问:“妈,小峥怎么了?”
“不知道,他刚回来一个多小时。”
“刚回家一个多小时?”严禾疑惑:“他上午不就到了吗?中午没回家吃饭?”
“没,中午打电话回来说有点事,晚上到家吃。”
哦哦哦,怪不得桌上那么多菜,原来中午的接风宴挪到了晚上。那他中午去哪儿了?她今天在手术室里呆了好几个小时…
严禾疑惑的看看江峥,他正在摆碗筷,还是那么强迫症,非要将两只筷子摆的齐齐整整。她说:“可能被朋友叫去了吧,他大学同学钱子昌家这边儿有分公司。”
“嗯。”江秀琴也说:“男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事情了,有自己的人际关系了,说不定是去见女朋友了呢。小峥办事有谱的,他不说,我们也别问。”
“嗯。”严禾将米饭端过来,盛饭,叫严健民:“爸,您先喝酒吗?一会儿给您盛饭?”
严健民问:“小峥喝不喝?”
江峥拿酒杯倒酒,说了一个字:“喝。”
严禾将酒杯接过来放父亲位置上,江峥又倒自己那杯,问:“酒驾车祸的那个抢救回来了么?”
严禾点点头:“嗯,抢救过来了,头瘪了一大块,但是意识还算清醒,就是言语有点颠倒。”
菜齐了,严健民江秀琴入座,一家人坐好,听到一个话尾,问:“什么颠倒?”
严禾说:“今天有个酒驾车祸的,有脑损伤,抢球回来之后,语言有点颠倒,比如他想下床,就会说我上去,上去,上下颠倒。”
“万幸能抢救回来。”江秀琴说,举杯:“来,我们干一杯,庆祝咱家人全了。”
江峥抿了一口酒,问严禾:“有多大比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