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体,我似乎在等待死亡,眩晕
使我不能保持坐姿,于是,我躺了下来。
死亡往往给人从不曾有过的勇气,我打算在血流干之前对倩文一诉衷肠,至
于结果,那只是对活人有用的东西,我死了,所以我不关心。
于是,我从初次的邂逅,第一次的阴谋,一直讲到现在。我告诉她我对她的
爱慕,以及无时无刻的思念。
我没有说任何求她原谅的话,因为我觉得,一来不太可能,二来男子汉大丈
夫,做都做了,还会怕承担吗?
就像要睡着了一样,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了,开始觉得说话的人似乎并不是
我。渐渐的,连说的什么都听不见了。我想我要死了。
好人是幸福的,活着的时候有快乐的生活,死了之后还能有上帝和天使陪伴
着。坏人就不是这样了,活着的时候整日受良心的谴责,死后还要到去地狱受苦
(当然,这样的坏人是不彻底的,真正的坏人就算到了地狱,也是魔鬼而不是囚
犯)。我就是个不彻底的坏人,所以我受过许多良心的谴责也准备着下地狱受惩
罚。
仁慈的上帝不惜被撒旦打伤还要用真诚感化他,奇迹和惊喜在生活中存在,
或许是上帝创造了这一切。
神奇的光芒照耀着我卑微的躯体,使我恢复了知觉。
我竟然躺在雪白的床上,腹部似乎已经没有什么疼痛的感觉。
「天国,这儿一定是天国。虽然我从不敢奢望能得到上帝的垂怜。」
天国是自由的,于是我就想叫一声,使自己的欢乐得以归宿,可还没等我叫
出声,一句话飘入耳中:「2078,吃药。」
紧接着,一个全身素白的人给了我一个药瓶,一杯水。
「天国里的人也要吃药?」
我还没转过神,思维似乎很迟钝,思考了很长一段时间,我得到了一个令我
哭笑不得的答案——我尚在人间。
「天哪,想一死谢罪都不行?!」现在我终于理解了神雕侠侣中尹志平的心
情。
我想下床离开这个地方,因为我想找个地方藏起来,让倩文找不到,那样至
少我的内心会好手一点。然而,我稍一用力,腹部就像千刀万刮一样,疼痛使我
失去平衡,我重重的摔在地上,腹部的伤口似乎爆裂开来。
护士(我现在知道了那浑身素白的人是护士)马上跑了过来,「你女朋友费
了千辛万苦才把你送来,刚缝好伤口,你又要怎么样?」
「我女朋友?」
护士的不耐烦的数落我没怎么在意,但女朋友三个字让我打个冷战。
「会是漪?不可能。那么是……倩文?」
我不敢再想下去,心脏似乎正在被万蚁噬咬——剧痛中带着搔痒。
「我那样对她……她的下体肿成那样,怎么把我送来的……她为什么这样对
我?」在极度的猜想中和因猜想而诱发的焦虑中,我度过了十三天。
带着未完全恢复的刀伤我强行出了院——一来,我没那么多钱交住院费;二
来,我极想再次见到倩文。我想看看她好了没有,哪怕被她再砍几万刀。
倩文搬了家,离开了击跆道社团,再也没去过游泳馆,似乎从人间蒸发了。
愧疚折么着我,一天一天,变本加厉,始终找不到倩文。这使我生活的意义
产生了怀疑,对世界的真实性想法也有些动摇了,而这些又是谁造成的呢?倩文
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