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的停机坪。
穆城作为上将亲自参加了交接遗体的仪式,简洁的仪轨庄重肃穆,英雄的棺材被首都军区接收,赋予更为神圣的定义,再交给悲痛欲绝的亲属家人。
陈诺目光分秒不移地望着接机口上方的大屏幕,那块本来滚动播放航班信息的宽屏此刻正转播着停机坪的画面。
转播只有远景,看不清每一名士兵的容貌,陈诺却能清晰地从轮廓上分辨出自己的儿子,死死钉在穆沉挺拔坚韧的身影上,泪水没有任何阻碍,不断顺着面颊流向脖颈。
穆修紧紧揽住小爸爸的肩头,想安慰些什么,话刚出口便已哽咽,穆言若早已迫不及待地踩在到达口的栏杆上,像站得更高些就能第一时间捕捉到哥哥从屏幕后头走出来的身影。
周围还有许多与他们一样的人们,翘首期盼着挚爱之人的归来,转播画面终于结束,一切如常地被切回航班起落信息表,陈诺紧张到身体轻颤起来,和小儿子一样忍不住压上围栏扶手,泪水愈发肆虐地涌出。
“哥哥!!二哥!!”穆言若清亮的少年嗓子忽然响彻整个出站大厅,此刻再顾不上什么礼貌和涵养,等候的人们骚动起来,纷纷向出口聚拢,直到那成片的藏青色向出口涌来,显出一张张年轻的脸庞,人潮瞬间爆发出似欢呼又似哭泣的巨大音浪。
“哥!!在这边!!”穆言若冲人流中的二哥挥舞着手中的鸭舌帽,陈诺再顾不得许多,学着小儿子一般踩上栏杆,终于在一群牛高马大的年轻士兵中找到了日思夜想的儿子。
穆沉已不再是离家时满脸无忧的少年,颧骨上挂着被阳光与严寒灼伤冻坏的紫红色,整个人仿佛比当初又高大了一圈,雪山凛冽的影子似乎还未在眼底化冻。
陈诺想喊,张着嘴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眼睁睁看着穆沉穿过人群直直向自己冲来,大脑一片空白后就被儿子从栏杆上抱了起来,连着转了三圈才放回地上,紧紧圈着小爸爸数十年如一日的柔弱身体,不肯撒手。
儿子的军装仿佛还带着雪国的寒意,陈诺双手都没法环住少年强壮的身体,脸贴在儿子胸口,呜咽地哭出声来:“小爸爸...好想你呀...沉沉...小爸好想你...”
“小爸爸...”穆沉双唇颤了颤,终究除了那个最亲密的称呼,其他的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深深低头埋进小爸爸的头顶,大滴的泪珠滚进那柔黑色的发丝间。
“哥...你都不抱我...”穆言若在二哥身旁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看母子二人难分难舍地拥抱了许久,才在一旁拽着二哥大大的军用背包嘟哝道。
穆沉方才就是听到小弟声音才第一时间发现家人的,听人这一句带着撒娇的怨怼,两三下脱了背包怼进大哥的怀里,蹲下身将小弟往背上一背,前头再把小爸爸一抱,一前一后扛起家里两个omega,还挂着泪痕的俊脸上咧开灿烂的笑容。
“你背若若就好了,两个人重死了要。”陈诺惊得眼泪都收回去了,下意识勾着儿子的脖子,抽噎着说。
“一点儿都不重。”穆沉讷言,从小就说得少做得多,性格似乎更像父亲,把小爸爸在怀里掂了掂,微笑着摇摇头。
“回家吧,小沉好久没吃家里的饭了!”一直立在家人身侧的穆修平静了心绪,感慨地拍了拍兄弟的肩膀。
“走吧,哥!”这一声哥已经许久未当面亲口喊出来了,兄弟俩几乎同时眼眶又是一热,强压下了心口的热流。
穆城亲自做了善后工作,比家人更晚些回到家,推门进屋便看到爱人与孩子们守在桌边,目光齐刷刷地望向自己。
“父亲,我们都等您吃饭呢。“穆修想要起身,被穆城摆摆手招呼坐下。
“其实我已经吃了几口了...”穆言若有气无力地撑着脸,眼睛里却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