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颓然地承认:“小爸说得对,是人家不喜欢我。”
“谁会不喜欢我们小修呀!”陈诺不知是佯怒还是真有些不高兴了,伸手揉了揉儿子头上的板寸,仔仔细细打量着这也有几分自己影子的俊脸,相较穆城凌厉凛然的五官轮廓柔和了些许,越看越觉得比他爸帅多了。
“人家说了,不喜欢军人。”穆修第一次对自己军人的身份产生了自豪之外的第二种情绪,一种作为无情的国家机器的复杂愧疚,将小爸爸多年演奏的那双纤柔好看的小手放进掌心,有些黯然又相当好奇地问:“小爸,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呀...?”
“被omega迷上的alpha看起来都有点傻,除了你爸。”陈诺不自觉与儿子的大手比起了大小,正面反面翻了翻手掌,嘴角上扬出个温和的弧度,轻笑道:“没想到我儿子也会傻乎乎的,比你爸可爱多了。”
穆修脸红了起来,还不知怎么回答,就听小爸爸又说起重复过无数次的感叹:“现在这么大的巴掌,你小时候的手就这么一点点,软绵绵的。”
陈诺食指和拇指比了个圈,示意儿子小时候的小手究竟有多小,忽然话锋一转,抬眼盯进儿子的双眸,玩笑道:“好久没看到小小的宝宝啦,你快加油生一个吧,有喜欢的人就去争取,早点结婚也好,孩子长大了都还年轻。”
穆修也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提到情爱之事难免害羞,合掌将小爸爸的双手包覆起来,露出口大白牙憨气地笑道:“嗯,小爸爸就还这么年轻。”
“嘿,说得对,看看你爸年纪就大多啦。”陈诺相信儿子的眼光,没再追问他心上人究竟是谁,正儿八经地叮嘱道:“要是追到手了,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小爸呀!不许瞒着家里。”
“一定一定!”穆修连连点头,就差没敬个军礼了,突然身后卧室门锁咯哒一声打开,只听一个清亮的少年嗓音响起:
“大哥!外边打雷,我到你这儿打地铺!”
穆言若穿着软绵绵的小熊睡衣,抱着枕头钻进大哥卧室,立刻看到了坐在床上的小爸爸,惊喜地冲上前往大床上一蹦,攥攥陈诺的衣角撒娇道:“小爸爸,我们一起打地铺睡觉好不好!”
“我打地铺,你和小爸爸睡床。”穆修好笑地拍了弟弟的屁股一记,起身去衣橱里翻铺盖了。
穆修的房间成了这一晚最热闹的地方,万人之上的上将独守空闺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在早餐餐桌上还不忘教训小儿子一句:“你这么大了,不该再跟哥哥睡一个房间。”
穆言若咬了口三明治,不服气地瞪了爸爸一眼,回嘴道:“大哥又还没娶老婆,给我蹭个房间怎么了!”
“声音这么大...”陈诺轻轻敲了小儿子的脑袋一记,脸上却是带笑的,昨晚上还是穆言若有本事,撒娇使赖连蒙带猜,竟然把大哥喜欢的人逼问出来了,到现在还忍不住得意洋洋。
穆城扬扬眉,没打算真把人凶一顿,上班前揪了人耳朵一把,就叮嘱了一句“乖乖上学”。
今天是吴煜离开看守所的日子。
穆修人生第一次利用“上将儿子”的便利,在送弟弟上学后请了假,开车来到了南山看守所。
他对这儿的路太熟了,自从运动结束后几乎每天下班都要来一趟,把挂着军队牌号的车在马路另一端挺好,双手攥了攥方向盘,给自己鼓劲似的拉开了车门。
知道对方对军人有成见,穆修每次探视前都会专门换上便服,可从小到大的家庭熏染与常年的军人身份已然深入骨髓,举手投足间军人气质遮都遮不掉。
吴煜对这张在广场上交谈过的脸印象深刻,从一开始就没好脸色,穆修也没办法,只会日日送些日用品和零食来,第二天再来时看到那些东西依旧原封不动地放在那里,到前天快出狱的时候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