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俭道,“孤雁到了夜里也不能休息,已然疲倦也不敢停息,日复一日,最终被猎人猎杀,此仇此恨,焉能不报?这就是我的感想。”
绿衣婢女道,“好。最后一位。”她转向一直沉默的魏贞,“魏公子,到你了。”
魏贞没有看婢女,眼睛直勾勾地看向那冒牌的宋政君,“我的感想是一首诗,希望夫人听听,听完再谈我最喜欢的诗句。”
“好。请公子做。”
魏贞道,“诗名也为《孤雁》,”他一字一句,缓缓道,“几行归塞尽,念尔独何之?”念到此,他语带哽咽,半晌,才继续念道,“
暮雨相呼失,寒塘欲下迟。
渚云低暗度,关月冷相随。
未必逢矰缴,孤飞自可疑。”
他边念边靠近,一边靠近,一边双泪落下。
这魏贞的声音低哑,念之有情,颇为悲凉,赵启秀听这声音莫名熟悉,又想不到是谁。
宋政君步步后退,眼中的泪亦忍不住在眼中打转。众人都想。这哪是求娶女儿,根本就是为了娘亲而来的吧?
李安通正自奇怪,只听得拍掌声响起,清脆又带了点节奏,是三姐带着一帮人来了,当中还有海棠。
“碧情,还不宣告结果?在那里磨磨蹭蹭地做什么!”态度威严不容置疑。
原来绿衣婢女叫碧情,她刚才还平缓的语气立马变了,道,“三,三姐。是。我们夫人宣布,洛神当选。”果然是洛神。因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魏贞是冲着宋政君来的,至于赵启秀根本就是心中有人。
不过这碧情怕三姐怕成这样,做主的人到底是宋政君还是三姐?
三姐微笑对众人道,“既然选好了,那就当场举行仪式吧,还愣着做什么?”
她话一出,底下人又乱成一片,摆弄的摆弄,给新郎换衣服的换衣服,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郭丽含知道新郎不是赵启秀,虽有些失望,可看是如仙子一般的裴俭,倒也觉得无所谓。
安排一通,就要开始仪式。
就当拜天地之际,三姐又喊道,“慢着!我还有个客人。没有她,戏可不好看。”她对海棠招招手,“带出来。”
海棠忧愁地看了母亲一眼,转身进去,不一会儿,推出一个坐着木椅的瘫痪女人,全身上下都包着黑布,只有一双眼睛露出来。
“忘了说了,我这朋友不便见客。”三姐道。
李安通知道这人是谁。什么不便见客,根本是因为宋政君已成人彘。
三姐让那真的宋政君坐在她身边,“开始吧。”她宣布。
郭丽含也没能认出亲生母亲,只是瞥了一眼,目光就收了回来,笑容满面地和洛神裴俭拜堂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