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牢久了,别的没学会,骂人的本事强了不少。
四人仍是坐一辆马车到的三生阁。
俞闲问,“你还剩多少?”
“八十两。够了吧?”
俞闲笑道,“不一定。三生阁这种地方你连进去,都要花不少银子。”开销当然是可控的,不过一般富家子弟来这种地方,很少节制。没银子的根本不敢来。
被俞闲说对了,上次他们来,是因为是俘虏,这次他们乔装打扮算是客人,一通打点下来,竟已经花了二十两银子。
“我们……就厚脸皮进去吧。不打点了……”李安通道。这样人还没进去,银子已经要花光了,她雇马车的银子还没付呢。
俞闲道,“不行。这样太容易引人注目了。”
三生阁是个十分看人打扮的地方。幸好宋绮君给他们换上的衣服都还不错,后来他们银子给的少,那些服侍的婢女地保也没说什么。
李安通想起当年的天一阁,这三生阁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今天的婚宴是在三生阁的朱雀楼里举行,金粉楼台,宏伟壮丽,比长安的府邸不知华美多少。红色喜桌摆满了院子,到处张灯结彩,想必到时,车服照路,骖騑如舞;嘉宾僚党,祈祈云聚,不知所费多少。
新朝的结婚仪式,跟西宋仍是差不了多少的。因为赵玄家在龙城,故而他会从把新娘迎到三生阁这儿来,再当着众人的面完成婚礼仪式。
好不容易要了间包厢坐下休息,时候太早,很多人还没来。
“我出去看看。”说着李安通就带门出去。她要去找孟玉宸,看看他怎么样了。
出了这朱雀楼,往之前他们训练的青龙楼而来。路上的婢女为了应景已经换了衣裳,一路走来,倒也十分喜庆。
到后,楼中十分安静,都去哪里了?她蹙眉,拉住一个地保问,才知他们都在前面画音坊训练。
“训练?练什么?”
地保似有些不耐烦,“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画音坊在之前接客的大阁后面,有些演出就在那里举行,他们今日排练,估计是要在大礼上表演。
她想孟玉宸铁定不乐意,笑了笑,立马又赶了过去。
人蛮多的,是戏班子吗?她看到一群美男子立在那里,没有洛神等高资历的,只有一些低阶,比如河伯这些。她望了一圈,就看见孟玉宸画着一张花旦脸坐在台子上,无精打采的,翘着嘴,要多委屈就又多委屈。
她走到孟玉宸身边,拉起他,就往外走。
“你谁啊?”孟玉宸没好气道。
“别吵。”她低声道。
孟玉宸听出是李安通的声音,喜不自禁,连连点头。他快要被这什么柳琴戏弄死了,什么破玩意儿。真是一点人身自由都没有!
离了众人,两人躲到偏远的角落里。
“你先跟我走。我们等会再说。”
“你好了?”孟玉宸喜道。
李安通点点头,“俞闲有办法。”说着,就想拉着他往外走。
“等一下。”孟玉宸道,“我走了,就没旦角了,这一场戏是三姐亲自下令的。若没法演出,三姐的脾气,你知道的,他们可就受苦了。”
李安通噗嗤笑道,“哟哟。孟大少爷变好啦。”
“也不是这样说。相处了那么久,毕竟有一些感情嘛。我演完再走。”他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脸,“美吗?”
旦角,不错。“谁是生角?”
“河伯。”孟玉宸闷闷道,“其实我哪会唱戏,阁长说我外形好,让我假唱就可以了……”
“为什么不让洛神去?”
孟玉宸摇摇头道,“洛神什么人物啊。三姐心尖上的,不过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