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
李安通擦擦嘴角,沉默地站在那里。
李良气得浑身发抖,“我不准!什么狗屁义子,你现在就和他断绝关系!”他以往对李安通重话都不会说一句,今天算是重极了。“李安通!说啊!”
李安通道,“不行。”她淡淡地拒绝。她不能再让他进狱里去。
李良震惊道,“你说什么。你现在是反对你爹吗?我再问你一次,断不断!”
李安通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不行。你为什么这么恨孟老爷?明明是你先要挟他,利用他的隐私,硬逼着他给你银子。这些年,你也拿了不少吧?”
而且武大也是因为跟李良的恩怨,差点害死了满姨和朱大铭,这一切说到底,还是李良自己招致的。
李良呆立在那里,久久说不出话。
李安通叹了一口气,看了孟无昶一眼,缓缓道,“爹。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他惹出来的事情还不够多吗?之前是敲诈孟无昶,后来又被人冤枉杀人,这样反复被人利用,不断地进狱,她也累了,她不可能一次又一次地毫无怨言地救他。
她背后的伤口还全部都是裂开的,在那里淌血,现在的她只想好好睡一觉。
李良脸上的肌肉都在发抖,“你再说一遍。”
李安通道,“别闹了,你回家去。”
李良大喝一声,“跪下!”在李家,李良很少打孩子,但不是不打,比如令仪李令喜就被打过,但他没有打过李安通。
“你如果还把我当你爹的话,就给老子跪下!”
07阿母落泪溪东(11)
李安通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缓缓地跪下去。李良走到她面前,扬起手掌,刚想落下,又舍不得,再次收了回来,掉着眼泪,转头独自离去了。
孟无昶道,“既然如此,贤侄,文叔,我给你们准备了房间,来住下吧?如何?”
李安通没有回答,也径直地转头离开,远远地跟着李良回了大渊村。到后,李良围着自己烧毁的屋子转了一圈,又步履蹒跚地到了鸡毛地,坐在草丛沿上,看着荒芜的稻田。
李安通走到他身边,也跟着坐下来。
李良问道,“你这样做,肯定有你的道理。你说罢,到底是什么?”
傍晚的风吹着麦田,转眼就入冬了,田里素净得很,李安通把之前的情况大概地说了一番,从孟玉宸开始,一直说到和孟无昶摊牌,最后说到翠娘打人。
李良听完,久久不说话,重重叹了一口气,缓缓道,“通哥。是我连累你了。”李安通是个心性多高的人,这样的人居然为了他跪下。
“接下来,不要为我这么牺牲了。”
李安通摇头道,“不。我想牺牲,我想为了你做一些事情。爹。”
李良听完怔然良久,“你跟小姐一样好。”他擦擦忍不住掉下的眼泪,“小姐也很好。”
听到小姐,李安通又道,“爹。说说我娘的事情吧。”
李良道,“小姐很好,不,太好了,多好的形容词都不够。”
李安通道,“你养我长大,你也很好。”
李良摇摇头,“我养你,是我欠小姐的。我以前是小混混,跟在长安教父原涉下面。”
李安通心道,“你还有个好兄弟武大,是吗?”
李良道,“对。武大起初跟我很好,后来我犯了事,碰巧遇见你娘,是她把我救出来的。我还记得,那天,天下的小雨,小姐打着一把白绸伞,穿着一件淡绿色的衣裳。”
李安通问道,“她为什么无缘无故要救你呢?”
李良嘿嘿一笑,“有一次,她从庙里出来,被人调戏,我出手救过她。反正也是巧合吧。那时候郭嘉树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