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仁义道德,更觉得头昏脑涨,苦不堪言。“这位公子,题个扇面多少钱?”
陆霜明抬起头,眼前人穿着件月白色的圆领袍,行动间有月牙形的暗纹浮动,很是清雅。人长得更好,玉面凤眸,朱唇皓齿,浅色的瞳仁带着些异域风韵,神色却疏淡。
“只题字二十文,配画五十文。”陆霜明把书放下,偷偷端详着他昳丽的脸。
他看了看陆霜明的样字,薄唇轻启:“公子字贵,鄙人怕是只买得起半幅,不知另外半幅可否先赊下呢?后日便可还上。”
陆霜明扯起嘴角笑了笑:“公子的十文钱还是留着买饼充饥吧,何必来附庸我这不值钱的风雅。”
这人也不恼,有些为难地看向他:“可我真的很喜欢您的字,令人见之忘俗,要不我给您留个凭据吧。”
说完他就拿起笔写了个借据,一点也不怕被陆霜明拒绝:“多谢郎君了,就题一句‘鹤鸣于九皋,声闻于野’吧。”
陆霜明白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拿起笔在他的扇子写了起来。来人托着腮看他写字,声音也清泠如玉:“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题这句诗吗?”
陆霜明运着笔没好气地回道:“不好意思我不想知道。”他皱起眉,凤眼委屈地眨了眨:“因为我叫赵鹤鸣啊,你叫什么名字。”
陆霜明挑唇笑了笑:“鱼潜在渊,或在于渚。真巧,在下于潜渊,正好和您是一首诗里的邻居,这么有缘就交个全款吧?”赵鹤鸣轻声笑了,举手投足都带着种冷淡的勾引:“别急,我不会赖账的。”
送走了这位古怪的赵鹤鸣,陆霜明今天的生意突然好了起来,一共卖出了十六幅字,这半个月的饭钱都不成问题了。
他收拾着东西哼着小曲往回走,周围的景色慢慢荒芜起来,遮天蔽日的树林一直绵延到天际,火红的落日像嵌在树间的鸟巢,陆霜明却觉得一阵心慌,他感觉自己走不出这片树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