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以后要去哪儿实习啊?”赵鹤鸣递了瓶水给他:“我想去启东。”
贺崇峰差点呛到:“你脑子被驴踢了吧?你去启东干嘛?当个法务?你和付嵘相爱相杀啊,前几天他还在直播里内涵你,你还要去启东?”
面对贺崇峰的一连串问号,赵鹤鸣直接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他什么时候直播内涵我了?”
贺崇峰低头给他发了个链接:“你看看,他和小明星一起直播的时候,吐槽他们学生会的领导特别刻板,不仅干活慢,写论文也慢。还说自己写一篇期末论文一两天就能搞定。”
赵鹤鸣点开视频看了半分钟,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他真是蠢得可爱。”
贺崇峰忧愁地点了点头:“可不是,他要是当了学生会主席,我就再也不来A大了。”
“你老来A大乱窜就是为了看主席的啊?”陆霜明姗姗来迟,手里拿着个移动电源,站在贺崇峰身后笑得挺热情,贺崇峰却觉得莫名瘆得慌。
他怂了两秒钟,低着头抠了抠指甲:“我的意思是我讨厌付嵘,你自己曲解我也没办法。你不用担心我,我前天刚脱单。”
“那个谁……副相的儿子不是在我们学校吗?他前几天还跟我打听岭花儿来的,对方也是个风流倜傥的alpha哦~”
第10章 插播番外. 初见
赵鹤鸣讨厌alpha,他在自己八九岁的时候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们就像会突然爆炸的炸弹,更像还没进化完全的野兽,凭借着侥幸获得的蛮力,竟然爬上了生物链的顶端。
他最讨厌有力量没脑子的蠢东西。可他总被这些蠢东西包围,还要做出一副诚惶诚恐不胜荣幸的姿态,比如现在。
“鹤鸣学弟辛苦你了,如果开题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来问我,我在学生会混了这么多年,咱们院的大佬都认识。我跟你说,有时候答辩还是要靠一些小套路的。”
高得像塔一样的壮汉已经喋喋不休十分钟了,赵鹤鸣被吵得头晕脑胀。
他露出一个刻意又不失礼貌的惊讶:“是吗?学长真是见多识广,那到时候还要请学长不吝赐教了。”
窗外划过一道电光,轰隆隆的雷声接踵而至,潮湿的水汽被点燃了,在瞬间凝结成了千万道利刃破空而下。
“学长,我还有个会议,先告辞了。”alpha笨拙地捞起自己的文件夹,跟在赵鹤鸣身后,被晒黑的脸上蔓上娇憨的红晕:“学弟是要去上张老师的课吗?正好我的伞比较大,我和你一起吧,我也选了这门课。”
赵鹤鸣烦不胜烦,勉强保持着基本的教养:“不用麻烦学长了,我父亲来接我回去,我自己过去就好。”
赵鹤鸣撑着伞在空无一人的池塘边徘徊,为了躲开这个快要发情的黑猩猩,他只好翘了张老师的课,朝反方向一路溜达。
他很喜欢雨天,雷声和闪电是打破庸常的奇观,每到雷雨天他才能更鲜明地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现在是上课时间,学校里静得只能听到雨声和蛙声。他放下了那些漂亮的假笑,脸上不用再经营任何表情,只是专注着踢着脚下的石子,踢得鞋尖上沾满了泥。
“淋雨爽不爽?”赵鹤鸣的脚步突然停下,拐角处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隐约的笑意和自嘲。他悄悄向前走了一步,看见了声音的主人。
男人在五六米远的地方背对着他,穿着一身普通的休闲运动服,肩宽腰细,被淋湿的上衣紧紧贴在背上,勾勒出了分明却不夸张的肌肉线条。
他的伞撑在地上,遮住了一只脏兮兮的小土狗,他蹲在那只狗前面,正拿着块吃了一半的饼逗它:“宝贝快摇摇尾巴,我这有好吃的。”狗当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呜呜地立起身,去够他手中的面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