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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公文包里拿出几鞭子炮给我点了,突如其来的骚炸的我直接跳起来。

    我哥单手从背后搂着我,把我头发间一只炮渣子捡出去,呼吸夹在玫瑰和硝烟里热烈而温柔。

    我在那喧嚣的空间里恍惚觉得我今天好像在和我哥结婚,我们的恋情大白于天下,但收到的祝福比唾沫更浑厚。

    我哥摸着我的头说在想什么,我问他我们可以结婚吗?

    我哥没有正面回答我,他只是问我,你想在婚礼上摆什么花。

    “玫瑰。”

    “好,要火红的。”

    在我眼里这就是一场高级饭局,但李老师是程序走多了,还没动筷哪,站台上先一顿祝贺词,

    然后就在我以为可以开心干饭的时候他居然说下面有请我们的小周归讲几句。

    ?????

    席间掌声十分热烈,大家都殷切地看着我,我哥在一边嚼着个柠檬糖笑看着我。

    唉,还能怎么办,现场这么多云菖的哥们同事,我得给我哥长脸啊。

    我上台去,拿着话筒清了清嗓子,“啊!今天天气真晴朗啊!我们欢聚在这里...”

    本来是在纯粹胡扯,我看江叔叔要笑疯了,拍着桌子揪我哥的袖子,但扯着扯着就有点走心了。

    因为我哥在很认真地看着我。

    他眼里像盛满了向日葵,把太阳吞进去,柔化了强光所有的刺激,然后再嘴对嘴喂给我,让我没有负担地暖和。

    “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一直是在跟我哥过。”

    “家长会是他开,卷子上的名字是他签,伙食费是他给,小时候就连袜子和内裤都是他给洗。”

    “我不是没有妈,我有的,但是她坐牢了,在我五岁的时候,她连着我和我已经与她离婚并娶妻生子的爸爸一家一起,放火烧了我们,他们一家死了,我没有。”

    那场大火让我成了孤儿,也变成了我爷爷奶奶和姥姥痛恨厌恶的对象。

    我在那之后患上了严重的自闭症和抑郁症,三年没有说话,活的像个行尸走肉,但八岁时我好转了,我那时开口叫的第一句话,就是哥哥。

    我哥把我从那个家里带了出来,重新给了我一个家。

    它温暖,漂亮,坚固,所有风雨都吹不垮,我喜欢我哥,喜欢这个家,但这并不妨碍我继续痛苦。

    我时常觉得自己的存在没有意义,我不是父母爱情的衍生品,而是生命需要延续时必须置办的必需。我猜我的父亲在勃起时根本没有任何的满足和欢愉,甚至连仅有的欲望里也带着责任和使命,所以他们不爱我。

    我就像一匹常年走在矿下的马,在漆黑的地方过了太久,以至于根部已经在腐烂。

    毛姆说每天做两件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可以升华人的灵魂,我试着践行,活着,还有活的开心一点。但收效不佳,我不但没有升华灵魂,反而更加苦痛。

    我有在很多个时刻里试图就地死去,可就在某一个早晨,我忽然改变了不断自杀的想法,我不再想要变成一堆白骨,而是想长久地活下来。

    那天很冷,连空气都清澈到有些稀薄,我哥出门时衬衣上的一颗纽扣掉了,锁骨都露了出来。

    因为我做噩梦他一夜没睡,我睡着后他又忙着为我做早餐,时间不多,上学快迟到了,所以小舅不得不继续穿着这件衣服慌忙地走。

    我站在楼梯上看他,他打开了门,外边的冷风灌了进来,我哥歪了歪头,说好冷啊。

    我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忽然就贪婪地萌生了一种欲望,我想要替我哥掩上一辈子的领口,或者替他挡上一辈子的风。

    我一直都不理解人性所固有的矛盾,不知道热爱和憎恶其实也会并行,不知道卑劣里其实也裹着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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