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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也许到了我这个年纪,他会超过我。”

    简凤箨:“那等他活到你这个岁数再说吧。”

    他又拍了拍额头,感觉脸上的温度已经降低,太阳穴疼得像有一把锥子在里面翻搅,院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和人声,简凤箨突然伸手盖在灯焰上,光芒便彻底熄了。似乎耳目建立起共通的屏障,一切声响,包括屋檐下时而受惊一般突然滑落的雨滴,都显得十分遥远。

    “你今天心情很不好。”一剑渡川说。他平静的声音仿佛也是从黑暗中极遥远的地方传来。可能是另一个世界。

    简凤箨叹道:“是真的不好。”他已经不再去考虑一剑渡川为何还留在此处。他们完全可以将这黑暗中的声音当做毫无关系的人,将最难以启齿的秘密放心地抛出。这一刻他对这种缥缈无定的信任,甚至可以超越对自己的信任。

    一剑渡川道:“你既然这么痛苦,为什么还要去做呢?”

    简凤箨笑道:“我痛苦吗?按理说我应该是很痛苦,但怎么也没办法感到痛苦。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我确实十分痛苦。”

    一剑渡川:“我不理解你为何会觉得一定要因此感到痛苦。”

    简凤箨道:“这当然。任何一个人都比你能理解。”

    说完这句,他立刻做好被痛打的准备。但一剑渡川没有理他。简凤箨等了一会,只好继续为自己做虚弱的辩解。

    “不管你信不信,我师父真的是个混蛋,输给你之后,他打了我一顿,我差点被他打死。”

    一剑渡川一言不发。黑暗中传来衣衫剥落的窸窣响动。随后简凤箨感到他的手被握住,残余的酒意顿时被吓飞到九霄云外。他被引导着去碰触一个温热的,紧实的硬块,并在其上游移,随后简凤箨才意识到他正在描绘的是一条刀疤的轮廓,还有几道肿胀的鞭痕,这玩意简凤箨可太熟悉了,显然是最近才诞生的。

    “是宗主?”一剑渡川放开他后,简凤箨问。

    一剑渡川道:“我输给任剑还之后,他一直非常生气。”他语气一如往常,既没有惭愧,也没有怨恨。

    “你为什么会输?”

    “因为我不能杀人。”

    他们都没有做声。简凤箨在想任剑还的剑;尊贵,炽烈,像青玉琉璃盏里燃烧的火焰。在一剑渡川看来,或许只是精致的玩具。

    过了半晌,他长出一口气,笑道:“行吧,他害得我们各自挨了不止一顿打。任剑还真是一个王八蛋。”

    一剑渡川仍旧不说话。他在有兴趣开口的时候才会开口;而这捉摸不定的兴趣,堵死了简凤箨所有自怨自艾的路子。他明确地感觉到这黑暗的稳定也稍纵即逝,被交谈,被反常的寒冷,被逐渐清晰起来的微弱的银光所打破。他只好低声嘟囔了一句。“我为什么要对你说这些?”

    一剑渡川道:“当然,你希望我能认可你,甚或安慰你。你希望我同意公冶治完全是一个刚愎自用的老头子,你完全是迫不得已。任何一个人都比我能理解你的负罪感,但只有我可能使你从中解脱。”

    简凤箨:“所以你的意思呢?”

    一剑渡川已经走到门口,他的声音像笼罩江面的云雾一样旷漠。“这关我什么事?”

    ☆、第 10 章

    对一场震惊江湖的胜负而言,什么是最重要的?

    是天时地利,是实力心态,还是宿命的执着,恩怨的延续?

    是排场。事先约定,奔走相告,天下见证,都是排场。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对决完全符合这三个条件,因此排场达到了空前绝后的地步。

    后人虽无法重现紫禁之巅的排场,但都尽可能地把对决安排在月圆之夜。这许多月圆之夜里,中秋是最佳选择,正月十五太冷,七月十五太热,八月十五则秾纤合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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