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玉婵微微一笑,握着杆头,手指轻轻摩挲。
打台球,没有那方块形的巧克粉,总觉得缺点什么。
即便只是一截粉笔,擦两下,也立刻让她产生“我很厉害”的心理暗示,注意力重新集中在那一桌子象牙球上。
她背过手,把辫子挽起来,然后俯身,专注,瞄准——
啪的一声脆响,杆头正中白球下部,红球落袋,发出一声闷响。
“哇,三分!”
四周掌声一片。
不算很漂亮的击球。但好看的姑娘标准低,在人们眼里已经算是超常发挥。
厅里大半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有人忽然认出她:“啊,您是领事馆法庭里那位……”
“替人打官司的代理,”林玉婵也惊讶,居然有洋人不脸盲,隔了快一年还记得她,回头问一句,“那位泰勒律师还好吗?我记得他是多家洋行的法律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