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哑巴新娘

犯懒的小猫,却还要应付他递过去的勺子。

    周少华心里好笑,指腹将他唇下的药汁抹了,哑巴却还当那是勺子,伸舌头舔了一下,又被苦得缩了回去。

    周少华动作顿时僵住,面皮烧得发烫,撂下药碗,指尖在手帕上擦了又擦,不安地站起身。

    他从裤兜里摸出包烟,右手去点火,等了了烟气散在空气里时,他才垂下右手,那被舔到的指尖还微微颤着,越发滚烫起来。

    夜暮之中,橘色的火光明灭,几个呼吸后,被人丢在脚下,轻轻捻灭了。

    “二少爷,警察厅来人了。”

    周少华愣了愣,回望屋内,昂起下巴。

    “走吧,带路去。”

    警察厅来的两个新人,白秀珠和周老爷正招待着。虽然是两个看起来没什么经验,相当单纯的孩子,但白秀珠依然客气地叫人奉茶请座。

    过了一会,另个穿着白色长衫的人推门走了进来,两个小警察喊了声江先生,周老爷和白秀珠的目光也看过去。

    “大少爷的屋子我已经细细看过了,”江林泽目光锐利,扫向两人:“似乎并不像是二位所说,只是寻常风雨,怎么会将门窗损坏成如此模样。”

    他正是早上被抓来给哑巴看病的大夫。不过多数情况,江林泽只给死人看伤,他在警察厅上任不久,太平镇甚少发生命案。起初他也以为这是个再平静不过的江南小镇,没想到这深宅大院里,还有这些罪孽。

    或许是同情心泛滥,也或许看不惯周少华这般纨绔子弟。江林泽把这事和同事一说,又听了些关于小哑巴被贱卖冲喜的事,便想着能不能帮那可怜的小周太太离开周家,脱离奴籍。

    白秀珠听他质问便有些心虚,回望周老爷一眼,又给人倒了杯茶,有意安抚。

    “江先生可能是有些误会,太平镇一向治安不错,怎会有贼匪进得来周府呢。定是向警厅报案的人搞错了。”

    “既不是贼匪,那便是有别的歹人了?”

    “这……”哪里来的歹人,便是自家二少爷奸辱了嫂嫂,此话如何说得出口呢。白秀珠脸色一白一红,没了声音。

    “江先生不用查了,府里没有来过贼人。”场面胶着时,周少华掀了帘子出来,冷漠地盯了江林泽一眼:“是我眼拙,早上没认出江先生来,招待不周。”

    “既然没有贼人,府上怎么还有伤者?”江林泽推了推眼镜,打量周少华:“若江某没看错,早上那位生命垂危的,是周府大少爷的太太,不知是何缘故,伤得如此之重?且这伤处,也有些难以启齿罢?”

    “是我做的。”

    前厅顿时安静下来,众人都瞪大了眼睛看周少华,周老爷眼前一黑,连忙要上前给儿子解释。却听江林泽大喝一声:“周少华!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欺辱亡兄之妻,乃是大罪!”

    周少华黑眸沉沉,一瞬不转地盯着江林泽,缓缓开口:“是我干的不错,但江先生有一处说错了,哑巴并非是我嫂嫂,而是我周少华明媒正娶的妻子……”

    哑巴醒过来时,看了半天,才发现自己已经睡在二少爷的屋里。嘴里又苦又涩,哑巴猜是有人给自己喂了药。他起身下床,原是想倒杯水,却磕在了什么上面,痛得他弯下了腰。

    等缓过神来,才发现是个拉开的床头抽屉,里面摆的信件,哑巴认出上面的字迹,是大少爷的。

    哑巴喝了口水,因为无聊,将那封信打开,看到上面的字。

    吾弟少华轻启。

    是写给二少爷的,哑巴想。他本来不愿意看,但是犹豫片刻后,还是拆开来。

    拆开的信纸密密麻麻的全是字,纵然哑巴被大少爷教得认识一些,也看的颇为头疼。大少爷身体差,一天许多时候都是闭眼休息,像这样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