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

噎着点点头,一边领着四老爷去荣兴堂,一边简短地解释说:“四老爷别生奴才的气,实在是人命关天,二少爷要是再被打,可就耽误了一会子跟小侯爷出门儿聘猫呢。”

    ——聘猫。游手好闲的酸腐文人才爱干的事情。

    四老爷眉头皱着,啧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评了一句:“老五家的顾珠怎么成天不是逗猫溜狗就是吃吃喝喝没点子正事儿?家学也不去上,说他一句就当老子放屁,跟他爹一个德行,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也不晓得为家里多做点儿事儿,就靠着公主混吃等死,也不知道公主看上老五哪儿了,当初非要选老五。”

    黄衣丫头立即跟着附和的点了点头,心里却不以为意,晓得四老爷也就只敢在她们这些下人面前嚷嚷,见了小侯爷和驸马,脸都是一副要笑烂的模样。

    四老爷自顾自的说了一堆,随后摆了摆手,让大丫头带路。

    过了垂花门、山水屏风、摆着睡莲的大缸与雕梁画栋的正堂,四老爷还没到偏亭就听见两个儿子对骂的声音。

    三言两语从两个儿子的对骂里,四老爷便听出事情的经过。

    原来自己那最是斯文的大儿子发现小儿子睡大了个丫头的肚子,正气得吐血,说弟弟一个订了亲的人,正经的小姐还没过门就弄大了丫头的肚子,不成体统。

    “顾桥然你给老子下来!你这还没娶亲呢!成何体统?!成何体统!”顾家四房的大少爷顾待今留着山羊胡,浓眉大眼,手里举着戒尺,身上银色钱币花纹的长袄子被门框刮出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里面雪白的棉花,头冠的乌纱帽也歪歪扭扭戴在头上。

    踩在桌子上的二少爷顾桥然今年刚十六岁,嬉皮笑脸地跟大哥躲猫猫,戒尺一下都没有打在他的身上,反倒把大哥气得半死:“凭什么下去?爷想上桌就上桌,想上梁就上梁,爹都没说什么,大哥你是不是管得也太宽了些?”

    说罢,顾桥然余光瞅见父亲踏进偏亭,立马跳下桌子,身手矫捷地蹿去父亲身后,先一步告状说:“父亲,大哥要打死我,救命啊!我死了不要紧,要紧的是以后就不能孝敬爹了,那可是天大的罪过啊!”

    “你、你满口胡话!今日为兄干脆就打死你,让你胡言乱语,小小年纪,还搞大了丫头的肚子,你说你,要我怎么跟尉迟家的小姐交代?你这是要让我们顾家丢天大的脸面,以后谁家正经的小姐还敢入咱们顾家的门?”顾待今的山羊胡抖了又抖,忍无可忍之下,直接将手中的戒尺砸过去!

    戒尺在空中抛出一个漂亮的抛物线,最后准确无误地落在四老爷顾逸辛的头上:“哎哟!”

    “爹!”失手的山羊胡顾待今一下子愣住。

    机灵的顾桥然立马站出来,护着父亲,说:“爹,你没事吧?大哥你也太胡来了,爹日日夜夜在外辛劳,天亮才回家来,一夜没睡,你看看,眼下一片青黑,你居然还打了爹,这是想造反吗?!”

    四房家的大少爷顾待今张了张嘴,什么辩解的话都一时想不起来,满脑子都想的是弟弟这张嘴叭叭叭的,实在是太厉害了,黑白颠倒根本不在话下。

    他们的爹是个什么东西,整个扬州城都晓得。什么日日夜夜的辛劳,是日日夜夜的□□还差不多!

    家里十几个小妾也就罢了,外面还养了好些个红粉知己,香的、臭的、良家子、□□、寡妇、什么人都能爬,名声早就臭得没边儿了,只不过没人到他们将军府跟前来说罢了。

    早年间还因为这些风流事,死过个良家妇,要不是扬州刺史帮忙遮掩了一番,人家往衙门一告,死了人的事情一闹开,判父亲一星半点儿的过失罪,那他日后科考的档案上,可就留下了污点,考官要如何看他?如何让他过关?

    顾待今十五岁下场考试,考学十年,屡试未第,这当中,他


    【1】【2】【3】【4】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