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结空花曦曙复昏暝(上)

户去,南门北路,耍他个痛快,岂不逍遥自在。”^1]

    樵夫道:“此话甚是,只是,你那北路却不如我的南路快活。”

    渔夫道:“你那南路不及我这北路。”

    樵夫道:“北路不及南路窄紧,乐趣良多。有词为证:

    玉麈金膏,真个赛良宵!

    东丘意予南风属,会向圉间觅幽谷,

    通垄犁圃,丢了神无主。”

    渔夫道:“你这是哪个坊里听来的浑词,恁的不通。我亦有一词,单表南路不比北路滑泞,如鱼得水,说与你听:

    玉户金门,莫道不销魂!

    千金难抵鸳鸯谱,淅淅水滑鱼儿舞,

    驰桨驱橹,颠舟浪摇鼓。”

    樵夫道:“若是比快活,我还有一词,曰:

    云情怯怯,雨意昏昏,仄室暖尘根;

    凿壁儿,钻窟儿,何惜杵作针?”

    渔夫道:“我也还有一词,定胜你几分意,曰:

    莺啼啭啭,冰心战战,单衾湿华扇;

    腿儿摇,波儿颤,几回春风岸。”

    几轮争下来,谁也不服谁,于是走了一里路,山明水秀,日暖风和,渔夫又道:“昔日闲坐酒肆,听商客海谈,言京中贵人有豢养玉奴者,独喜其天赋异禀、体具两形,你可听过?”

    樵夫道:“未曾。”

    渔夫道:“玉通鱼,盖以阴阳鱼类比双形者之体,阳根阴户,两样俱有,旱道湿路,随意把玩,如此这般,也不必争个南北高下了。”

    樵夫道:“官宦家的玩意精贵,我等山野莽夫,半生俯仰,却是有缘听得,无缘见得。”

    说到此处,俱是叹惋,二人也不再争论,只闷头赶路。又走一里,跨过缓坡,见一浅溪,溪边有一人,半坐半躺,乌发斜披,身段出挑,观其衣饰,不类本地之人。

    渔夫道:“此际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怎有生人在,莫不是山精野怪?”

    樵夫道:“朗朗乾坤,哪有什么精怪,不如问他一问。”于是走到溪边,作揖道:“这位官人,可是需帮忙?”

    溪边人动了一动,转过身来。待看清形容,两村夫皆吃了一惊。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