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开始议和了。
“聪明,”夫人赞许地看了他一眼,“这个上将啊,不好好做一个工具,结果两边的人都恨他,盼着他死。”
什么情况下会有人对着另外一个人吐露心声呢?有两种情况,可能是那个人快要死了,也有可能是面对的人对自己没有威胁。
现在这种情况,应该是两种都占了。
“我很高兴,时教授,在我临死之前还有族人陪陪我。”
听到这句话时予一头雾水,怎么就要死了?他从一开始就很谨慎,现在看到她不停地在喝茶,终于发现不对,他按住她的茶杯,“别喝了。”
夫人像着迷似的,双手捧过茶壶要灌。
“别再喝了!”
时予抢过茶壶摔碎,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
茶全部都洒在地上,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味道,只不过人鱼的肠胃比较弱,不能承受太浓的茶,但是夫人既然已经和首长结婚了,时予理所应当认为她已经拥有了人类的体征。可是眼前摔倒在地上的人,长长的裙摆被掀开了一角,下面明显不是人类的双腿。
她没有和人类进行过基因交流。
震惊一会过后,时予小心把她扶到座椅上。
“你,没有你双腿,平常是怎么走咯的?”
夫人若无其事地整理好裙摆,优雅端庄地坐着,“我当然有办法。”
时予很敬佩她,即便是赴死也要很优雅。
她和其他人一样,临死前会忽想起重要的事情。可是情感已经被她移除了,留下来的只有恨意。
对她母亲的恨意。
她开始不甘心。
“时教授,你不会阻止我对吧?”
“可陆泽会,”时予静静注视着她“而我会帮他。”
“你不会真的爱上他了吧?”
“真有意思,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爱上了一件武器,哈哈。”她忽然冲上来抓住时予的领子质问:“你明白爱一个人是什么意思吗?你爱一棵树,一只鸟,一只宠物,你去照顾它,喂养它,关爱它,即使它不给你任何回报,不跟随你,你仍然爱它,这种爱你能了解吗?”
时予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跟平时的优雅沉稳截然不同。在别人眼里可能会觉得她疯了,可时予透过她疯狂的举动,看到了她内心深处的绝望。她对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任何眷恋了。时予忽然有些同情她。
“半夏其实,你在制作她的时候,投入了自己的感情进去,对吗?”
“对,那又怎样呢。”她脱力地倒在地上,又恢复了平时可以随时上报纸首页的,完美无瑕的笑脸。
“我就要死了,这里的人都将为我陪葬。”
在她少女怀春,情窦初开的时候,所以美好的幻想都被掐灭了,扼杀在摇篮里。那个人,是她最敬爱的母亲。
当时年幼的她在得知自己要被送到人类首都去联姻的时候,她竟然还对母亲抱有期望。“母亲您在开玩笑吧,您肯定是在骗我对不对?”
“亲爱的孩子,人鱼有着漫长超乎人类的寿命,你居然告诉我,你有恋人了?并且将对他忠贞不渝?”
“母后,他是我们族的,不是人类,我们可以彼此陪伴很久。”她尽力争取,“不会像哥哥那样的。”她小心翼翼添了一句。
她永远不会忘记,美丽高贵的母亲接下来说的话。“见异思迁是我们一族的劣根性,是烙印在骨骼里流淌在血液中永远无法磨灭的东西。”
母亲用粗糙的手抚摸她的脸颊:“你能保证自己永远忠贞,但是你又怎么能确定他一直爱你?”
“力量与权柄,才是你应该追求的。那是你能握在手中的,唯一不会背叛你的东西。”
“你要为了一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