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什么呢。桂生要诓你的时候,不也是在你面前伏低做小。
但这些话,她不能直接对周秀萍说,因为交浅言深。
陈凤霞唯一能开口说的就是:“那你俩什么打算?”
拉海闷着头,周秀萍咬着嘴巴,两人都不吭声。
他俩摆出这做派来,陈凤霞额头上的青筋都突突直跳,声音也不由自主大起来:“讲话哎,到底想怎样,你们不说我又不是你们肚里的蛔虫。”
周秀萍嘴巴咬得更用力了,仿佛下一秒钟都能沁出血珠子来。她那张脸,白的白红的红,偏偏不是白里透红。陈凤霞瞧她的样子就恨铁不成钢,便将双份的火气撒到拉海头上:“哑巴了,我问你打算怎么办?直接把人拐回老家还是怎么滴?”
拉海吓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不是拐子。”
陈凤霞跟他鸡同鸡讲,简直气到没脾气。
就在她忍不住要暴走的时候,家里房门从外面打开了,结束了零食店生意的陈家老两口回来了。
陈大爹和陈高氏兴高采烈的,因为大年初一的零食店生意真好。
今天街上开门的除了超市外就没几家店,加上眼下的超市跟十几年后不是一回事,并没有零食散卖区供客人一样抓几把一起称重;所以刚拿了压岁钱的小孩跟不耐烦陪伴长辈闲磕牙的青年男女逛店的不少。故而虽然他俩中午才开门,只做了下午带晚上这点功夫的生意,但营业额已经相当可以。
照这个趋势下去,一个过年期间,市区的这家店能抵得上之前几个月的利润了。况且人的消费习惯都是培养出来的,只要在客人心中挂了号,即便等过了正月十五,人家买零食的挑选空间大了,未必经常来,但总有机会再光顾的。
这一来二去,生意不就慢慢做开了嚒。
陈高氏都打算将自己以前做下午茶生意的行头推到店里去,明天顺带着卖奶茶再弄点简单的小点心,比方说现做的寿司之类的。哎,其实要是再加个烤肠,买卖保准更俏。天冷啊,人爱吃热乎乎的东西。
两人眉开眼笑地进屋,瞧见的就是坐在沙发上垂头缩肩的年轻人以及坐在他们对面,活像是在审犯人的陈凤霞。
陈高氏一开始没认出这俩年轻人的身份,就开口问:“凤霞……”
周秀萍却像是猛然反应过来屋里又多了人,惶恐地抬头,露出了原先被头发遮住的脸。
她这一露面,陈家老两口都大吃一惊。正月初一,大过年的,周家姑娘怎么跑凤霞这边来了。还有这个小伙子,是涌泉县的人吧,跟周秀萍并排坐着算怎么回事?
陈凤霞昨晚叫三表舅的事闹的,一夜没睡踏实,早上又起天不亮就出门,赶去方主任那边帮忙。这会儿她又困又累,完全没心思当知心姐姐,索性伸手按手机电话簿:“行了,你们不说我也不为难你们。秀萍,我跟你爸妈讲一声,省得他们以为你被人拐了,要急死了。”
周秀萍脸上显出了慌张的神色,面颊上的肌肉抽了两抽。就在陈凤霞以为她终于憋不住要开口的时候,没想到她又咬了下嘴巴,居然重新低下头。
看得陈凤霞胸中的那股气横冲直撞,戳得她两边肋骨都隐隐作痛。
她深吸气再呼气,自我安慰,得亏不是自家养的姑娘,否则她一准能被气出心梗。
一样米养百种人,她不能幻想天底下的女儿都像她家明明一样凡事有主张。
那头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接了起来,接电话的人声音有点喘,开口就是:“秀萍,你听妈讲,你别听人瞎掰掰。你管他们嘴里放屁呢,我跟你爸爸养你一辈子也轮不到他们说三道四。”
陈凤霞愣住了,这又是闹得哪一出啊。
周秀萍听到了手机漏出的声音,直接哭出了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