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话只是令到面前之人微微蹙起眉,继而便深深叹息了一下。
沉默半晌,陆乘锦才问道:“师弟,那你觉得如今的青剑山门所需要的究竟是什么?”
燕居云咬了咬牙,“自然是重拾名誉和声望。只因去年突如其来的变故,导致我们在梨花武道会上狼狈输给了神晖宗,甚至还被武林盟怀疑我们与魔人有勾结,门中出了内奸!这些事情传出去后,就算不是真的也被添油加醋地渲染成了真的,前几个月开放招收弟子的时候师兄不也在吗?你应当也看到了,青剑山门已经从原来的人满为患,变成了门庭冷落、无人问津!”
他所言的情况,陆乘锦当然也清楚,可他无法眼睁睁看着燕居云因为这样就变得如此偏激:“......师弟,一个门派要做到长盛不衰,最重要的并不是那些所谓名誉和声望,而是人心的凝聚,也是信念的统一。况且就算要重拾青剑山门昔日荣光,以你现在的状态来说,恕我不能放心把掌门之位交给你。”
闻言,燕居云索性也不再忍耐,直接上前抓住了他的衣襟:“师兄,既然你我理念不同,就不必再浪费时间说服彼此了,我也同样不信你能把青剑山门给领导好。马上就要到今年的梨花武道会了,我希望能在这一次的盛会上挽回我们门派的声誉,所以......还请师兄将令牌给我。”
陆乘锦只是淡然地望着他,“令牌我不可能给你。”
“你...!”
燕居云深呼吸了一下,他发现自己一旦近距离盯着这个人的时候,心里那股难以抑制的躁动便会愈演愈烈,像是燎原之火般要将他整个人焚烧殆尽。
于是他就遵循了心底那个声音的引导,凑到了陆乘锦耳边低声道:“师兄,不管是令牌还是你,都注定属于我的。”
此时,不止难以置信的陆乘锦,在树上偷听的应千歧也无比震惊。
“原来他......他竟然存了那种心思......”
沙如雪道:“我还以为他表现得很明显了。”
望了眼那两个还在僵持的人,白发青年忽然就意味不明地问了一句:“爱又是一种怎样的感觉?为何你们凡人总是因为这份几乎无用的心绪而落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要知道只有忘情绝爱,方能立于不败境地,将自己的心放在另一个人身上,这在我看来是最愚蠢的行为。”
应千歧眼神复杂地看着他,隔了许久才低声道:“这不叫愚蠢,而是心甘情愿。只要人活于世就永远也不能逃脱情之一字,哪怕让人们提前知道当自己爱上一个人后将会遭遇怎样的劫难,大多数人也不会选择放弃。只有心死之人才能做到无牵无挂,可这代表他在往后的日子里将再也不能感受到任何心绪波动,但那样......和真正的死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说完这句话后男人迟疑了,因为他想起了从前的自己。
那时候他也当真以为自己此生再也不会为另外一个人产生感情了,可是谁又能想到,他的这份爱竟然能够顽固到在同一个人身上重复发生了两次,仿佛最旺盛的锻炼之火,将他的心重新拼接完好。
而沙如雪也看出了他态度的转变,顿时就颇为不满地微眯起眼:“你果然也和燕居云一样,心里藏着某个爱而不得的人吗?”
“我......”男人还未来得及解释,心脏处立时便爆发出了阵阵难耐的剧痛。他不得不在这无法停止的疼痛中扶住了树干,最后甚至呕出了一口鲜血。
抬起他的下巴,青年轻蔑一笑:“焚心之苦的滋味如何?”
一边调整体内真气运行一边努力压抑着喘息,应千歧望着眼前的青年叹了口气:“世间之爱就如焚心之火,但即使这份炽热的感情会带来无可避免的痛苦,千百年间也总有人为此奋不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