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笑容于是也就一直没有卸下来。现在是几点?两点十五分,天很黑。马长岁看了看挂在墙上的老式表盘,上面的港风美女正在笑着看他,仿佛是鼓励是支持是欣赏赞同。
啪。火焰开始燃烧树叶,传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马长岁一瘸一拐地将那些烧火的树枝散开些,方便烧到木家具。马长岁开始一瘸一拐地往后面的小门走去,后面还养着鸡鸭这些东西,鸡屎味极重,而且也糊了一地。马长岁勉强避开那些地方,走到小溪边。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怀里的塑料袋,那上面打了死结,里面包着钱币。
他将拐杖扔到对岸。没有犹豫多久,马长岁跳入了水中。他努力扒拉着水,一下就到了对岸。河边很泥泞,脚上的伤口大概是发炎了。马长岁一上溪边,立刻倚着那个拐杖往前走去。兜里的纸币也湿了一点,不过并没有多少,随便晒一下大概就又可以用了。
火势开始变大了,已经从厨房烧出去了。马长岁远远地看着。脸上挂着的笑永远纯稚又简单。
……
“哟,这就是你路边捡来的乞丐啊?”一个中年女人突然在他的耳边说话,仿佛是惊雷,声音响得离谱,直把马长岁给震醒了。马长岁一睁开眼就是一个水泥顶,旁边还挂着已经发黑发黄了的灯泡,外面的光还算亮,将灰扑扑的屋子照得亮堂。
旁边一直在忙活着家务的驼背老太婆应了一声,那中年妇女见她反应这么小,似乎是被激怒了地提高音量:“老不死的,要不是我给你的这些粮食,你活该饿死。你儿子不管你,全靠我这个侄女,你还乱捡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我呸……”
老太婆停下了手里的东西,只是很平静地说:“多谢你,芳侄女,我路上见到他太可怜了,等他好了我就让他走。”被喊到的芳侄女哼了一声,知道自己改变不了这个固执的老太太想法,转身走了,走前还提醒老太婆:“小心点这个脏东西,别让他偷东西!”
老太婆嗯了一声。转了个身子,抬眼就与床上睁开了眼睛的马长岁对上了。老太太没有震惊的神情,“你醒了就下来吃点粥吧,脚上的伤口我给你上过药了,你小心点,拐杖在你床边。要是哪里不方便了就喊我,我要在外面晒东西去……”
马长岁低声喃喃,说了句极轻的谢谢。老太太见他杵着拐杖也算可以自由行走,就放心地跨出了门槛,往庭院里的一堆东西走去。外面的天气晴朗,前段时间水稻收了,老太太就将那些金黄色的稻谷给放在大太阳底下晒。
……
“看到没?”蔡二用自己的胳膊肘捣了捣自己哥哥,然后示意他一个方向。那边的杜老太身边的一个白瘦的人,他的头发很长,皮肤白得很,也不知道是男的还是女的。蔡大将视线从手上的工作移开, 放到那个自己的示意的方向。
兄弟两交换了一个彼此心知肚明的眼神。而后,蔡大就将工作暂时让自己弟弟先做,自己去打探。
蔡大性格很沉稳,走到自己平时相熟的村人身边,那边有几个村民其实也都对那个青年人感兴趣,但有几个已经向杜老太打听到了,知道了那白得很的人是个男人,还是杜老太在外面随便捡的,估计是个乞丐什么的,也没啥特别的。
蔡大的眼微闭,听到了这些话后,嘴角不露声色地挂上了笑,转身就走回去。将这些事情告诉自己的弟弟。弟弟一听是个男的,立刻兴致全无,散漫地筛米,将那些在地上的米慢慢地拢起,慢慢地抖动筛米,让那些杂质自由掉落。
……
“你去哪里啊?”蔡大伸出手,拦住就要离开的马长岁,看到马长岁白净小脸上的震惊。心里的变态欲望突然就开始放肆生长起来。蔡二在后面给自己哥哥放哨,对于男人没有兴趣。蔡大的劲很大,一把就揪住了马长岁的脖子。然后狠狠地给了他几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