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伏见,奈何对方知道的话一定只会给予冷嘲热讽而已。
必须承认,八田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孤立无援、无法求救,唯一紧紧相伴的还是最痛恨的宿敌。他不该示好的,应该趁机揍伏见一顿,杀了他……可在自己骨髓深处却没出息地刻满了对方做过的所有好事,那些从前最幸福最甜蜜的片段,所有快乐的记忆,逼他在此刻不由自主想要依靠他,像个傻瓜一样想跟他讲和。
……我怎么就这么没出息呢。
“喂。”坐着的英俊家伙突然喊他。
“什么?”
“过来点,”伏见说,“我没带眼镜,看不太清。你先过来一下。”
八田朝他走了一步,两步……并不遥远的距离,却异样的不自在。
他靠近伏见,带着满腹的坐立不安。太微妙了,八田只能不断祈祷伏见看不见自己脸上的尴尬。
但出乎他意料的,伏见伸出双臂把他拉下去,视野中只闪了一刹,眼前就是那副挂在胸口的黑框眼镜。
“这样就不冷了。”
耳边传来伏见的声音,有点沙哑。
八田想说这真是个弱智的玩笑,但伏见把他紧紧裹在自己怀里,藏在外套里,一点嘲讽和恶作剧的意思都没有。
多少年没有过的正面拥抱,正如亲吻、玩笑、微笑、牵手……那些闹翻后就再不曾有过的东西。八田惊恐地想,三年了,居然还能从这个角度看他的脸……一如既往,鼻梁还是这么挺,叫人生气。
伏见的手环在他腰间,掌心贴着腰眼,带着发烧的高热,让他也浑身发热。八田意识到自己的脸颊有点热。
天啊,我该不会被传染了吧。
“其实,一件外套没什么大用的,”伏见莫名其妙地解释起来,“最暖和的还是活物。”
“……,”八田说,“你怕冷就抱着吧,不用找那么多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