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住展盛嘉的胳膊,轻轻摇晃,手指挠着他的手心,好像央求着糖果,“那你和我来一炮怎么样。”
展盛嘉的鸡皮疙瘩从月见触碰的地方一瞬间扩散到全身,他不着痕迹地甩开月见的手。
触电一般的膈应感,他必须抗拒麻痹。麻痹会让他失去赖以为生的机敏。
来一炮这种常人眼里有些难堪的请求,就算是玩笑话,月见轻而易举地就吐露出口。是觉得他不会拒绝,还是觉得失去他这个朋友无所谓。展盛嘉觉得自己高估了自己的地位。
他看向了月见之前瞟过的地方,是一辆应当出现在花园豪宅门口的车辆,和这个略显寒酸的郊区格格不入。黑与银的配色低调华贵,车前大剌剌的‘R’彰显着不菲的身价,可对着有钱人来说也只是代步工具中的一辆。
眼前这辆车和展盛嘉记忆中的劳斯莱斯有些不大一样,或许是限量版。比起那个去哪都能畅通无阻的车牌来,车的价值都要相形见绌。
展盛嘉摇摇头,“得了吧,别闹了,认识这么多年,要搞早搞上了。我对你下不了手,还怕我的小命没了。”
一半真心,一半玩笑,真真假假,自己都不知道。
月见的笑容弧度不改,只不过看上去僵硬了许多。他的眼睛失了温度,又或者从未有过温度。
“啊,这样啊,知道了。”
展盛嘉一懵,一杯加了冰的咖啡直直泼到他头上。本来按照他的从小打到大的身手,理应能够躲开的。之前肢体接触的麻痹效力太久,现在还没有恢复。
“送一增一,不用客气。记住,我现在喜欢咖啡了。以后你不该说的话,不要多嘴。你以为你是谁,有资格拒绝我!你以为我难道会喜欢你吗!”最后的声调像是不受控制地喊了出来。
展盛嘉知道,这句话是穿越了时间空间喊给了其他人,喊话对象并不是他,只是恰好在这的人是他。
月见扬起的嘴角耷拉下来,终于摆出了展盛嘉司空见惯的颓丧模样。
展盛嘉倒也不气恼,看着月见上了那辆乍眼的车,就像是去网吧玩的孩子被父母捉回了家一样理所应当,径直甩上的车门是表达月见的愤怒。那辆树荫下的车缓慢地离去,都有种浑然天成得傲慢。
泼洒在他头上的咖啡滑落到眼睛里,眼睛被刺得有些疼痛。展盛嘉轻轻抿一口剩下的那杯咖啡。没有加一星半点的奶和糖,是纯然的苦涩黑色,混着冰块,提神醒脑。
是现在的月见喜欢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