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林悬的回忆)

:“你的追求者势头很猛,你有何看法?”

    “正好有一处新的物业即将开业,鲜花作为吸引大众关注眼球的方式十分不错,可省下一笔宣传费用。”

    傅应喻的应答一如既往地充满了利益算计和衡量,冷冰冰的,有如他冰雕雪砌的容颜。

    齐北鸣就是送到嘴边任人宰割的肥肉,先是以优厚的条件接下了傅应喻正在忙于招标的项目,随后便有光明正大的理由,以公事作为借口,对傅应喻纠缠不休。

    如此不计成本的用钱硬砸,砸出了一张随意进出傅应喻办公层的门卡,倒也不亏。

    “齐北鸣,城东齐家大少爷,母亲是官家千金,父亲是家族集团的掌权人,有一个姐姐和弟弟,可还入得了你的法眼?”

    月见干脆把整个身子交付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这么诚挚都不能让你动心?如果一个人对我这样,我就抱紧大腿感激涕零非君不可了,眼瞎又脑子不太清楚的冤大头,拎着灯笼都找不上。”

    傅应喻抬起眼皮,声音凉薄如水,“你对他有兴趣?”

    “当然,我喜欢着一切喜欢你的人。”月见扒上窗台,对停置一边的豪车摆了摆手,对齐北鸣打了个无声的招呼。隔着层层建筑,底下的人自然没有看到

    “那你最痛恨的人岂不是自己。”

    “正是如此。”

    二人默契地没有提及那道隐秘未揭的伤疤。那道伤痕在心口结了簇新的痂,轻轻一碰,就能触及翻着的血肉,再度鲜血淋漓。

    “等你有了喜欢的人,我一定会想方设法把那个人弄得凄惨无比,众叛亲离,让你尝尝心痛欲绝的滋味。”

    他躺在了宽大的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和白炽灯,说出耸人听闻的话语。

    话虽如此说了,但月见仍搞不懂何样的人才能走进傅应喻的心扉。傅应喻就像是燃烧的焰火,吸引着不计后果的飞蛾,他自己的心门却长年累月紧闭着,装着尘封的一个人。

    说来可笑,有关于傅应喻的对象,月见仅知道一个在傅应喻的年少时期,带回家来的那个男孩子,那是傅应喻青春期唯一能被称作叛逆的举动。

    清秀的男孩子貌不惊人,只能说是令人舒服的长相,五官让月见莫名感觉到有些亲切。周身的气质清洌干净而温和,和彼时尚不懂得收敛锋芒的傅应喻形成鲜明对比。

    那男孩对傅应喻的依赖显而易见,躲在傅应喻身后的姿态乖巧可怜,凭男孩的穿戴,一眼就能看出绝非富贵人家的孩子。

    也有他这种穿上龙袍不像太子的存在就是了,那时还是个胖子的月见撇撇嘴,暗自庆幸于这栋宅邸里格格不入土气的终于不止他一个人。

    傅应喻的父母,他理论上的舅父舅母,成日忙于公事,自然没有第一时间关怀孩子的成长情况。然而这大宅里的耳目何止一双,估摸着是从管家的嘴里,吹出了一阵风,吹到了他们的耳朵里。

    当傅父傅母气势汹汹责问傅应喻时,傅应喻展现出了这个年纪少有的冷静镇定,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说出了震惊全座的一句话。

    “他是我喜欢的人。”

    这句话的效果,无疑是在烫伤浇上沸水,在旺火泼上汽油,整个傅家都因此被炸开了锅,天天处于剑拔弩张的氛围里。寄人篱下的月见在如此危险的场景下变得更加如履薄冰。每次走路都要控制他庞大的身躯不在纹花瓷砖上踩出过于惹人注目的声音。

    和一贯展现给他的温柔慈爱不同,傅父傅母对傅应喻的要求,委实堪称严苛,不近人情。傅应喻从小稚嫩的肩膀上就被生身父母压满了担子,布置下一个个哪怕是对成人都十分困难的任务,傅应喻每次都能交付满意优秀的答卷,无怨无悔地迎接下一次更难的挑战。

    月见自然不会傻到以为傅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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