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着自己,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对着她说:“阿姨,您有气冲着我来,全是我的错,是我劝诱他的,小唯他什么都不懂。”
他不知聂小唯吐露了多少,如何说的,万一挨了打怎么办,索性先一肩扛了再说。
冯丹见闻显眼中毫无畏惧,就这么痛快认了,一时语塞,扭头看着班主任:“杨老师,我没说错吧,就是他起的头,带坏小唯。”
班主任哪可能听不出闻显这是护着聂小唯,也急了,正要说话,萧巧儿眼眶发红,努力克制着不让声音颤抖,问:“闻显,为什么?你告诉妈妈,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闻显心潮起伏,若只面对父母,让他道出实情也无妨,可冯丹在这里,短短时间把所有厉害关系在脑中过了个遍,简明扼要又坚定不移地说:“因为我是同性恋,我喜欢聂小唯,我爱他。”
冯丹一愕,像是受到极大的侮辱,站起身用手指着闻显,气得直哆嗦:“你你你你们听听,他说的这是什么话?杨老师,学校要不把他开除了,我明天就上教育局反映情况,哪个家长敢让孩子和同——同性恋在一个班?”
闻显听到这话,心下却是一松,冯丹不能把他如何,可如果要让聂小唯转学,他是没法阻止的,重点学校的就读资格不易,离高考越来越近,聂小唯的学业不能被耽搁,最好的结果就是他走聂小唯留。
“胡闹!胡闹!!胡闹!!!”一直没有发表意见的闻天鸣突然爆发出低沉的怒吼,一连说了三个“胡闹”,拿起桌上的手机,往闻显身上用力一扔,萧巧儿想去拦没拦住,手机没砸中他,狠狠摔在后面的墙上,四分五裂掉在地板上。
闻显从没见过这样的父亲,他眼中的闻天鸣永远是和蔼的有风度的,可以和他平起平坐地讨论问题,而此刻,他冷着脸,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严,一字一字的对他儿子说:“你太让我失望了,马上去收拾书包回家,从明天开始,你不必来上学,我会尽快安排你出国。”
闻显眼神一沉,在出国这件事上对父母的诸多不满集体迸发:“我不出国,我从来没有真正愿意出国读书,就算在最差的学校高考,我也不去国外上大学!”
说完,他甩头就走,直接回了教室,在同学们诧异的眼光中,拿起书包披上外套,不顾齐文超接二连三地叫他,离开了学校。
聂小唯泥塑似的呆坐在书桌前,他这两天不知怎么过的,晚上睡一阵醒一阵,白天昏昏沉沉,冯丹和他说话,他只会“嗯”“好”的回答。身体很难受,好像之前胸部的不适扩散至全身,又好像集中在某几个点,说不清摸不到。
冯丹早上出去把大门反锁了,他走到电话机前,拿起听筒,里面一片死寂,竟是连电话线都铰断了,他被困在名为家的牢笼中,失去了自由。
母亲的脾气他了解,嘴上说着不找闻显,可万一碰了面,是很难忍住不说几句的。闻显知道他忽然转了学会怎么想?他们还能再见面么
这几天对于未来这样那样的美好构想,全部失了颜色,化为泡影。
门锁传来拧动的声音,聂小唯以往都会去迎接母亲到家,这时一动不动,直到冯丹走进他的卧室,叫他:“小唯,妈妈回来了。”
“嗯。”他对着面前的墙壁应了声。
“别没精打采的,你不用转学了,明天就回学校去上课。”冯丹的语气听上去颇为轻松。
聂小唯钝钝地转过脸,好半天,重复道:“不用转学了?”
“对,本来该转学的就不是你,闻显当着他父母和老师的面都承认了。”
“他承认什么了?”聂小唯茫然地问。
“他不正常。”冯丹认为她儿子单纯得没法理解什么是同性恋,苦口婆心道,“小唯啊,以后交朋友可得小心,你拿他当朋友,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