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脸上,用这种方法来强迫自己清醒。
这时背靠的墙外传来“咯吱咯吱”的踩雪声,脚步凌乱,聂小唯忙屏住气,听到混混之一的声音说:“兔崽子跑哪去了?”
混混二说:“这么大雪,他跑不快的,我们仔细找找他的脚印。”
“哎,你看,那边有人过来,我去问问他,那小子要走这条路他肯定能看见。”
聂小唯心头一凛:糟了,他们很快就会发现他根本没跑远。
“嗨,哥们儿,问个事,有没有看到一个男生,十六七岁,穿蓝色的裤子,刚从这条路跑过去?”
“”
“哥们儿,问你话呢,那我弟弟,不听话从家里跑出来了,家里人正找他。”
“什么时间?”
“路人”一开口,再熟悉不过的声音飘进聂小唯耳中,聂小唯浑身剧烈摇晃起来,抬手死死捂住差点就叫出声的嘴,眼泪夺眶而出。
——是闻显!!!
闻显来找他了!!!
这混混没见过闻显,自然不知,还假模假式地说:“四五分钟之前。”
这是位于城郊的一片亟待改造的棚户区,大多数人都搬进城里去了,由于缺乏管理,倒是成了三教九流们的聚集地,大半夜的没有出租车愿意过来,闻显是加了双倍的价钱,才打到一辆车,让司机加足马力,以最快的速度到达。
但要想在如此繁杂的区域迅速找到莎莎所给的地址也不是件易事,还好闻显下车的地方就有个叫“玫瑰酒店”的情色小旅馆,这时间还开着张,闻显进去询问了地址,老板娘见一英俊小帅哥,非常热情地给他指路,还给他塞小卡片让他再来光临。
万万没想到,竟与绑架聂小唯的犯罪分子们狭路相逢。
当然,这时闻显尚不能确认他口中逃跑的男孩就是聂小唯,正准备再套对方几句话,又有一个人从远处跑过来。
赵旭龙换了身衣服,到嘴边的熟鸭子飞了,他气急败坏地叫骂道:“你们俩还在这磨蹭什么,还不快去找那姓聂的臭小子,老子今天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一见赵旭龙,闻显登时犹如醍醐灌顶,一口血差点喷出来——好啊,好啊,原来撒尔东带走聂小唯,是交给了这个赵旭龙,聂小唯落在这种骨缝里都透着坏的人手里,会遭遇到什么?!
赵旭龙也认出闻显,瞬间错愕,惊惶地朝闻显身后望去,发现闻显是只身前来,表情又变得狰狞。
“这么快就找来了,挺能耐的,就你一个人?胆儿挺肥,为了那个姓聂的小子,命都不要了。”
“你们把聂小唯怎么了?”闻显的声音冷得快结成冰,好像不是从自己喉咙中发出的。
赵旭龙仗着人多,得意地说:“哈,你想知道?对,你是该知道知道,撒尔东说你睡过那小子,我也想试试,这种好货不能让你闻二少爷独享是不是?啧啧,还真是一身的好皮肉,比浪婊子还会叫——”
“畜生,我杀了你——!!!”闻显突然暴起,声音都喊劈了,一拳朝赵旭龙的脑袋挥去,赵旭龙向后一闪,闻显的拳头擦着他额头略过。
赵旭龙对他两个手下说:“给我往死里打!”
他本以为闻显一个高中生,个子再高篮球打得再厉害,在打架上肯定是不如他们这些有过多次“实战”经验的地痞流氓,今晚没睡成聂小唯,揍一顿闻显也值了。
哪知闻显在初中是正儿八经学过三年散打的,刚才他只是一时被怒火冲昏了头,失了准头,面对两只废渣,正统对上野路子,闻显一点不落下风,转眼就将其中一个撂翻在地,抬脚猛踹在另一个腹部,斗大的拳头狂风骤雨般招呼在那人脸上。
“哥,大哥,饶命,疼”那人跪在地上,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