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这俩人最近好怪,都找他当中间人传话,都是男人有什么不能面对面解决的。
翻糖的装修比较奇葩,洗手间修在最中心的位置,各条走廊以它为圆心向四周发散,营造出一种结构复杂的效果。
他们来到男洗手间,齐文超进去喊了一嗓子:“聂小唯,在的话就吱一声儿——!”看看闻显,“闻显找你!”
闻显瞪他一眼,没功夫和他计较。
没人应答。
齐文超又喊了一遍,还是没人应答。
闻显等不住了,直接走进去把每个没人的隔间门都推开看看,里面都没有人。这时唯一有人的那个隔间门被打开,一个大叔走出来,瞅瞅闻显和齐文超,出去了。
聂小唯不在这里。
齐文超说:“是不是去了其他楼层?”
闻显不说话,眼皮越跳越厉害,一种说不出来的不详之感慢慢浮上心头,齐文超见闻显脸色都变了,安慰他道:“那么大一个人能跑哪去,我们去别的层找找。”
一共就三层,很快两人把楼下两层的男洗手间都找遍,还是找不到聂小唯,闻显试着打他的手机,提示关机。
他们返回包房,只见聂小唯的书包羽绒服围巾都还在房间里,桌上放着他没喝完的半杯气泡水。
此时距离聂小唯离开包厢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闻显这下是真急了,齐文超也觉得此事蹊跷,其他同学见两人神情有异,纷纷询问发生了什么,得知少了一个同学后,都意识到,这段时间确实没有人见过聂小唯。
聂小唯就像一个小透明,来来去去没人在意。
可闻显快急死了,他不能当众表现出来,只好克制着焦虑,走到桌前端起聂小唯剩下的气泡水喝了一口,没察觉出异样。
齐文浩忽然拍了下手:“对了,聂小唯暑假不是在这里打过工吗?会不会他遇到认识的同事,和人聊天去了?”
其实这个猜测闻显刚有想到,但以他对聂小唯的了解,认为他不会这么做,聂小唯是个不善言谈的人,而且有同学在过生日,他不可能中途去找别人。
可暂时没有别的办法,闻显走到门口,叫住一个服务生:“麻烦叫你们领班过来。”
“领班他在忙,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可以为您服务。”
“不用你,叫你们领班。”
“可是先生——”
“说了叫你们领班!别啰嗦!”闻显不耐烦地吼道。
包厢里的音乐关了,闻显的声音将他身后的同学们都吓得一震,没人见过闻显发飙,大家面面相觑,齐文超走过来,对吓呆了的服务生说:“不好意思啊,我朋友有点着急了,是这样,我们有一个同学在你们不见了,能不能叫你们领班过来看一下。”
“哦好。”这服务生是个新来的,听到此话哪敢怠慢,急忙就去找领班。
闻显烦躁地抓抓头发:“这一来一回耽误多少时间,你带我去!”
聂小唯是被冻醒的。
眼睛睁不开,头昏昏沉沉,身体下面的大地在不停地颠簸。
他怎么了?他是在哪里?
想要动动手脚,发现双手双脚竟然被绑在一起,想要喊出来,嘴里也堵着东西。
是在做梦么?
不对——惊恐伴随着意识一点一滴的涌入脑中,他想起了在晕过去之前发生的全部事情。
他看到闻显出去打电话,他起身去洗手间,从洗手间出来时,他遇到了一个以前的同事,那人叫少杰,不清楚姓什么,比他大两岁,少杰主动和他攀谈,他随口应着,想赶快回去,不想错过最重要的唱生日歌环节。少杰叫住他,请他帮忙,说是今天客人太多,酒水不够,让他和他一起去库房,搬两箱啤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