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口是心非

,言语中的不屑,以及骨子里的轻视,聂小唯怎么可能感觉不到,怎么可能会忘记?他小心翼翼地把那些负面的东西藏在心底,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努力靠近自己,讨好自己,如果不是因为特别喜欢,他怎会有那么大的勇气?

    结果自己给了他当头一棒。

    刚才也是,因为无法面对,口出恶言。

    聂小唯这次一定被伤透了

    闻显看着后视镜,那个小小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白茫茫中,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眼前好像打了高斯滤镜一样。

    一滴液体滴落在方向盘上,闻显没有去擦,而是将上半身趴伏在上面。

    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呢?是那次,看到闻筝被人压在身下。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也会为家人以外的人流泪,好在,无人看见。

    有一刹那的冲动,闻显想下车追过去,可他没有动——追上了又能如何?他现在,既不能给他任何承诺,也没有改变未来的能力。

    也许聂小唯是对的,与其将来两败俱伤,不如当前及时止损。

    原来他一直都比自己看得更加清楚。

    心脏像是被几只手抓住边缘往不同方向撕扯,快要四分五裂,闻显压抑着声音,肩膀抖动地厉害。

    这场自以为是的缠绵游戏,终是让他也沦陷其中。

    聂小唯站在拥挤的公交车上,他在站台等了快半小时,才等来一辆将近满员的车,好容易随着人潮挤上去,他没戴帽子,头发和鞋都半湿了,车厢里又冷又潮,满是浊气。聂小唯被夹在乘客之间没法动弹,他无神地盯着车厢壁上贴的广告,广告内容还挺应景,是一家婚庆公司的周年宣传。

    故意问出那个问题是真想得到答案么?不。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就是为了让闻显讨厌他,认为他是个贪得无厌的人。

    只有这样,才能断地干脆利索,再也不会去妄想得到不属于他的东西。

    可是,习惯了对他好的闻显,当闻显骂他时,还是难受得恨不能死掉

    雪天路滑,公交车摇摇晃晃,开得很慢,聂小唯胃里只有刚喝的那一口芝麻糊,却一点都感觉不到饿,反而被颠的有些想吐。

    回到家,冯丹这周又出差,屋里死气沉沉,聂小唯脱掉湿了的鞋子,走进厨房想倒一杯开水喝,拿起暖水瓶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只好点燃煤气灶烧水,等水烧开的中途,他看到放在餐桌上的,闻显给他的文件袋。

    会是什么呢?

    他刚把这文件袋拿在手里,因为是磨砂表皮,文件袋外面挂了一层小水珠,但内里没有湿。聂小唯打开封口,里面装了几个笔记本,看上去都是写过的。

    他疑惑地翻开一本,只见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闻显的笔迹,定睛去看,是闻显总结的,关于数学课程的学习方法、考试重点、难点解析、常用的解题思路等等知识点。聂小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慌忙又翻开其他几本,那些分别是其他几门学科,他最薄弱的数学和英语是写的最多的,几乎写满了一整个本子。

    不仅如此,闻显还使用不同颜色的记号笔,将笔记中的内容按照重点、次重点等等级明确划分归类,方便聂小唯理解。

    闻显的字迹像他人一样凌厉,那些花花绿绿的符号横线,不知是他花费了多少个夜晚的心血

    水开了,水壶“呜呜呜呜”欢快的唱起歌,掩盖了另一种,一个少年发出的,若有若无的抽泣声。

    聂小唯蹲在地上,哭得站不起来——为什么,为什么好不容易等到的两情相悦,却是令人如此的痛苦?

    难道青春期的爱情,真的是个无解的命题?

    外面北风呼啸,这一年的第一场雪,竟下了整整一夜。

    星期天一大早,闻家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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