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笑了笑。
一顿饭吃的食不知味,聂小唯不愿拂了闻筝的心意,硬是逼迫自己吃了很多,闻筝也不与他再谈闻显,转而聊了很多别的话题。
闻筝结账时,聂小唯从书包里拿出手机看了眼,一看屏幕上一大摞未读短信和十几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闻显。时间大约从他在会所持续到刚才,由于考试他将手机调成静音忘记打开,这下可麻烦了
闻显的短信内容全部是“你在哪”“你在干嘛”“为什么不回信息”之类,聂小唯慌慌张张准备回复,闻筝将信用卡放在侍者的托盘中,看到聂小唯手里的手机,疑惑道:“小唯,你的手机——?”
和闻显那天带来酒店里的那台完全一样!就算闻显死不承认,闻筝也清楚这是闻显要送给他的,他心里高兴,放在抽屉里舍不得用,后来搬家的时候却怎么也找不到了,原来是在这小孩手里。
闻筝想起一件事,闻显上小学时,读高中的他正处在为体育老师编排小说的妄想中,那年他过生日闻显送了他一块电子表,闻筝早就过了戴电子表的年纪,但他还是表现的很开心,后来因为一件小事闻显生他的气,非要把电子表要回去,闻筝说如果你不想送给我就去捐给需要他的小朋友,闻显却说了句话:“我送给哥哥的东西,就是我的和哥哥的,绝对不能给第三个人!”
闻筝有些迷惑了——阿显,你对这个男孩儿,真的只是玩玩?
聂小唯飞速关了机,将手机放在闻筝面前:“闻筝哥,这手机是闻显借给我的,麻烦你帮我把它还给闻显。”
他现在真的没有道理再用闻显的东西了。
“是他借给你的,你还是亲手还给他比较好。”闻筝没有接,他看看外面的天色,“走吧,我送你回家,再晚你家里人该担心了。”
说完披上大衣朝门外走,聂小唯只好拿起手机跟在他身后。
快到聂小唯家楼下时,闻筝也给了聂小唯一张名片:“你瞧我,今天光顾着聊别的,把这个忘了,这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有什么烦恼,或者想不通的,随时可以来找我,学习上有问题也可以来问我,不过我不保证还记得高中的考试题哈。”
闻筝俏皮地冲聂小唯眨眨眼,聂小唯只觉得对于闻筝的感谢无以言表,他生活中本就缺乏年长男性的指点,这个位子让闻筝补上了。
闻筝停好车,下车为聂小唯打开车门,夜空下聂小唯的小脸如白玉娃娃似的,闻筝看着稀罕,抬手轻抚了下他的侧脸:“小唯,你就把我当你亲哥哥一样——”
话没说完,聂小唯就被一股大力拽到一边,爆炸般的怒吼声响起:“闻筝,你别碰他!”
他们谁都没注意到从暗中冲出来的闻显。
闻显这边从考完试就对中午聂小唯的拒绝三连基本消了气,别别扭扭地给聂小唯发短信,不回,再发,不回,再发,还是不回。忍不住开始打电话,打一遍,不接,再打一遍,不接,再打一遍,还是不接。
如果说最初是抱着等聂小唯接电话就向他发一通怒火的心态,最后这把火是实实在在烧到了自己的心尖上。闻显从未体会过心急如焚的感觉,这几个小时他都不知道怎么过的,小兔子从来没有失联过这么长时间,不会又被撒尔东那混蛋堵在哪里了吧?
闻显这才发觉,当他找不到聂小唯时,竟不知道一个他身边人的联系方式,在学校里聂小唯只亲近自己,可在校外呢,他去过好几次聂小唯家,连他家的电话号码都没有留存!
然后聂小唯的手机关机了,闻显彻底坐不住,直接打车跑到他家楼下,可就这么冒然上楼敲门,该怎么和聂小唯的妈妈解释呢?
正思考对策,路口转过来一辆银灰色的轿车,看着很像闻筝的车型,借着路灯闻显看清车牌——这就是闻筝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