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换好衣服前往会客室,经理与周大哥已等在那里,一番当面对质后,周大哥才和盘托出,那根本不是什么福利洗浴券,是常来会所里玩的一个公子哥给他的,说来也巧,某天周大哥当值恰好那公子哥过来,随便聊了几句,周大哥得知他和聂小唯在同一高中念书,便提起聂小唯,对方一拍大腿说这是他的同班同学,周大哥说起小唯勤工俭学的事,那公子哥当时没说什么,临走时却支付了双人份的费用,让周大哥务必在考完试这天下午把聂小唯叫到会所,说他很敬佩聂小唯,想把免费体验一次洗浴服务当做礼物送给他,但绝不能透露是他送的。
“我想着他们是同学,而且人家也把钱都给了,估计就是想做不留名的好事,就把小唯叫过来”周大哥委委屈屈地说,他还不知道聂小唯被骚扰,以为伏逍把聂小唯当做托关系混进去的小孩了。
经理:“那人叫什么?”
周大哥:“您也知道咱们不能随便打听客人的姓名,他说他姓陈,耳东陈,叫什么就不清楚了”
陈,耳东陈,撒尔东。
聂小唯听到这些话,寒气一阵阵地往上冒——是撒尔东,他可以肯定让周大哥叫他来这里的人是撒尔东,可撒尔东本人并没有出现,等在里面的人是赵旭龙这是巧合还是提前安排好的?撒尔东有什么目的?
闻筝看到聂小唯的表情,对伏逍说:“咱们还是先看看监控吧。”
监控只能看大堂里的情况,大约是聂小唯与闻筝伏逍在汗蒸房里的时间,只见赵旭龙从更衣室出来,短暂地出现在监控镜头里,然后急急忙忙离开了会所。
“在浴池里的人,就是他。”聂小唯指着那个黑壮的男人说。
“这人谁啊?”伏逍问经理。
经理的汗都快下来了:“一个,一个常客。”
“以后禁止这种流氓再来我们会所,听到没?”
“是”
闻筝面容冷峻,他仔细看了看显示屏上还算清晰的画面,瞅瞅聂小唯,走到伏逍身边,与他耳语了几句话,伏逍脸色一变:“还有这种事?”
这边经理腿都软了,但伏逍没再骂人,只训斥两句,就让他们离开了,周大哥走时还不忘回头望一眼聂小唯——原来真正深藏不露的人在这,竟劳烦会所老板的儿子伏逍为他兴师动众。
会客室只剩他们三人,闻筝让聂小唯坐在椅子上,接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对他说:“小唯,骚扰你的人叫赵旭龙。”
聂小唯心里一颤——闻筝哥也认识他!
“你以前见过他么?”
“他来我们学校打过篮球,但是,但是那次我在人群里,他应该注意不到我”聂小唯回忆着当时的情形,赵旭龙是和闻显有过几次冲突。
“总之你以后看到他就离远点,也不要再来洗浴会所了,这人不是什么好人。”闻筝的语气中带着不齿。
聂小唯尚不能理解闻筝所说的“不好”是什么程度的“不好”,在他看来与撒尔东混在一起和摸人大腿已是可恶至极,万一,万一他之后再去找闻显的麻烦可怎么办,要不要告诉闻筝呢,他正思考着,伏逍忽然递给他一张名片。
“小鬼,把我手机号记下来,这人要再招惹你,给我打电话。”伏逍臭着脸说,可他天生一张圆脸,显得有些滑稽。
聂小唯双手接过名片:“谢谢哥哥。”
“什么哥哥,叫叔叔。”
聂小唯张张嘴,叫不出。
伏逍好像明白他的困扰,脸更臭了:“你多大了?”
“十六快十七了。”聂小唯老实回答。
“我三十二了!大你十五岁,还不快叫叔叔!”
啥?聂小唯傻了眼,他说他三十二了,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