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小唯像没听见一样,用力扯过书包带子,想要立刻离开这里。
撒尔东继续火上浇油:“我稍微给你透露点料,别看闻显现在勾三搭四的,他可是有未婚妻哦,和闻家一样的大富之家的姑娘,他们的关系好得很,据说等闻显大学毕业就马上结婚——”
聂小唯一个字也不想听,往前走了几步。
“你不信吗?哈哈,她常来学校找闻显呢,下次你看到一辆红色跑车,就是她——”
聂小唯脚步顿了顿,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一路跑至公交车站,聂小唯看撒尔东没有跟过来,扶着站牌的金属立柱小口小口喘着气,他的牙齿仍因恐惧而上下打颤,背上沁出一层冷汗,如果再多待一会儿,他冷静的表象就再也维持不下去了。
事实上,闻显那次在商场察觉到有人跟着他们后,就和聂小唯说,如果有人来骚扰他,就让对方直接去找闻显,聂小唯只需一问三不知即可,闻显当时认为会是方婷婷,没料到又是这个死缠烂打的撒尔东。
撒尔东究竟是什么魔鬼,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他?!
聂小唯欲哭无泪,都怪他,都怪他,现在连闻显都被这个无赖盯上,撒尔东看到了多少他不知道,印象里他们俩很小心的,在公众场合连肢体接触都极少,可他还是怕,怕他们的关系暴露在阳光下,怕闻显因为他而受到牵连。
他掏出手机,想把刚发生的事通过短信告知闻显,打了几个字,指尖停在了按键上。
撒尔东提到了红色跑车,他说闻显有个未婚妻
他很想告诫自己,撒尔东说的都是假的,可是,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在他脑中说:这就是他这么多天来苦苦寻思与妄想逃避的,真正的答案。
闻显那样的家庭,与一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在年少时就有了婚约,应该不是什么稀奇事,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的,看来就是那位喜欢红色女孩。说起来,他在这段时间里,也了解到闻显除了学校的同学,还有很多外校和社会上的朋友,可闻显从不主动谈论他的那个圈子,就是撒尔东所说的,他们上等人的阶层。
他聂小唯和闻显,就是泥和云的区别,就算他拼劲毕生之力,也够不到那朵云的底端。
心里空洞洞的,聂小唯想,他都做了些什么啊
闻显有婚约在身,他还与闻显发生关系,恬不知耻地买了女装想要取悦闻显。
他卑贱地快要不认识自己了,如果爸爸还活着,看到他变成这样,一定会很失望很失望吧
公交车缓缓驶进站台,聂小唯的手指冷得有些发痛,他删掉未发出的短信,将手机装回口袋,坐上了回校的班车。
到学校晚自习已经开始了一阵,他站在教室后门喊“报告”,老师没说什么让他赶紧回座位,经过闻显身边他看到闻显问询的目光,不敢与闻显对视,匆匆坐到位子上,没过一分钟手机就震动起来,聂小唯悄悄在桌洞里打开手机,闻显问他:
“去哪了?”
聂小唯正想着该编个什么理由糊弄过去,讲台上的老师点了他的名字:“聂小唯。”
聂小唯条件反射地站起来。
“回答一下我刚才的提问。”
“啊?”聂小唯张口结舌,他根本没听见老师的问题。
“迟到,还不专心听课,偷偷摸摸干什么呢?站二十分钟,帮你集中集中注意力!”
几乎全班同学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聂小唯尴尬至极,拿着书艰难地走到门边靠墙站着,把头埋在书里,再不敢去看任何一个人。
老师继续说:“期中考试马上就要来了,别忘了这次考试掉出年级前五十,你将失去在这个班就读的资格,到时候你就明白那滋味比罚站要严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