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了一大块,不知道敷脸的药能不能用在这里,他不敢怠慢,洗好了赶紧换上新睡衣,头发也没吹,忐忑地走到闻显的卧室前,卧室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灯光,聂小唯屈起手指刚要敲,门就开了。
闻显拉着聂小唯的睡衣袖子进屋,这睡衣是他的,穿在聂小唯身上跟戏服似的,袖子和裤管都长出一大截,聂小唯站在床边,眼看闻显去把门锁了朝他而来,一颗心“咚咚咚”地乱跳。
有些害怕,又有点点期待。
闻显拧着眉头,劈头就问:“是撒尔东吗?”
“啊?”
“我问你,你的脸是不是撒尔东弄的?”
看来闻显都知道聂小唯刚想点头,脑中浮现出撒尔东那可怖的面容,他差点忘了闻显和撒尔东现在是朋友,闻显是在套他的话吗?
见聂小唯不语,闻显伸手推了他一把:“说话。”
“撞的,不小心撞的。”聂小唯抖着嗓子说。
“还他妈撒谎。”闻显简直要被他气死,“你就怂吧,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胆小怕事不敢把真相说出来,撒尔东才逮着你欺负,怂包!”
他机关枪一样突突扫射一番,板着脸命令:“头抬起来让我看看。”
聂小唯缩着肩膀不动,闻显强行去掰他的下巴:“你他妈就敢和我对着干——”一摸摸到一片潮湿。
聂小唯哭了。
闻显压住心底冒出的一丝惊慌,忙俯身查看,只见豆大的泪珠一颗颗从聂小唯眼眶中汹涌而出,在脸颊上汇聚成一股溪流,他死咬着下唇,淡色的薄唇已浮出了血丝。
闻显之前就觉得聂小唯总喜欢哭,那时他把这当做床上的情趣,可从没见过聂小唯哭成这样。
聂小唯本来对闻显同意留他过夜心存感激,刚刚甚至存有了不切实际的幻想,原来,原来闻显把他叫过来只是想羞辱他撒尔东不管怎么骂他打他他都不会哭,他就是受不了闻显这么对他
无边无际的委屈泛滥起来,眼泪就像开了闸的洪水,怎么也控制不住,聂小唯自觉哭了好久好久,渐渐冷静下来,忽然意识到在他痛哭期间,闻显既没有强行打断他,也没有再凶他。
模糊的视线中,闻显背对他站在书桌前,聂小唯间歇发出一声抽泣。
“好吧,我答应你。”闻显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
聂小唯傻了:闻显在和他说话?应该是,这屋里除了他也没有别人。
“我答应你只和你一个人做,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不会和其他人交往,行了吧?”
闻显的思维太跳跃了,聂小唯跟不上。
闻显转过身:“我上次在酒店说的话都不算数,你就当没听见吧。”
聂小唯想:闻显不会又想出什么新点子来嘲笑他?
闻显走过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条毛巾。
眼前一暗,闻显把毛巾覆在聂小唯头上。
“哎,你愿不愿意,倒是给个回话行吗?”闻显依然强硬,但底气明显没有刚才足了。
聂小唯僵着不动。
闻显轻叹口气,掀开毛巾,露出哭得红红的眼睛和鼻尖——真的越看越像一只兔子。
聂小唯从闻显眼中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但他还没来得及看真切,闻显忽地凑过来,在他的右脸上亲了一口。
“明白了么?”闻显迅速撤离,像是在训斥一个不开窍的顽童。
聂小唯隐约好像懂了——在一片苍凉之中他看到了一道若隐若现的光,凉下来的血液又有了回暖的征兆。
“闻显”他带着哭腔叫出这个名字。
是他想的那样吗?如果又是假的,不如让他去死
他伸出手去触碰闻显的胳膊,闻显没有推开他,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