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问题,北堂曜月以前想都没有想过,若有人说与他听,他怕也只会当作无稽之谈。可是现在
北堂曜月脑海里浮现出东方昊晔那张略显圆嫩的娃娃脸。明明已是十九岁,却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最多只有十六岁。笑起来的时候两颗虎牙白晃晃,双颊还有两个酒窝又深又圆,十分可爱。最奇怪的是,就算他再怎么瞪着那双黑亮的大眼睛色迷迷地瞅自己,都不会让人觉得厌恶,反而有种天真的感觉。
北堂曜月不得不承认,在某种程度上,东方昊晔这种单纯可爱的形象,确实影响了他的感情。
“曜月。”秋紫菱见他不言不语,面无表情,不由得心下忐忑。
北堂曜月下了决心,道:“无论如何,我现在不能留在这里,我一定要回去!至于这个孩子”他顿了一下,慢慢道:“如果保得住,就生下来。保不住,就是他的命。”
秋紫菱闻言,满心忧虑。
东方昊晔对北堂曜月的心太重,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想。而他服用七日忘尘,更是让人担心。
东方昊晔幼年时遇到刺客,经脉受损,学武受到极大的限制,因而从小众人便对他宠爱无度,从没人勉强他用功。他本也是个玲珑剔透的人,在宫里逍遥自在的生活,只想过自己开心快乐的日子。可是十二岁那年一趟明国之行,让他生了爱意,燃了斗志,回来后犹如变了一个人般。
他原本便聪明,若是想做什么事,一旦下定决心,会坚定得吓人,就算是当今皇上也未必有他这个毅力。这些年来他费尽心思,周密筹划,所求为何,到了今日谁还看不出来?只是情之一字,往往让人深陷囹圄,不能自拔。所谓当局者迷,事情走到今天这一步,已渐渐不是任何人可以控制的了。
这里许多事,北堂曜月或许知道,或许真的不知道。平心而论,他对东方昊晔,确实从来没有东方昊晔对他那般上心过。
秋紫菱虽与北堂曜月亲厚,但嫁到文国多年,对东方昊晔也是如弟弟般疼爱,怎会没有感情?如今看到他们二人闹到这种情形,不论是北堂曜月还是东方昊晔,都让她感到心疼。
第二天,北堂曜月看见秋紫菱站在马车旁,不由大感意外:“你这是做什么?”
眼前的文国皇后一身素装,未施脂粉,清爽亮丽的模样与平日的雍容华贵完全不同。
秋紫菱笑容可掬地道:“当然是和你一起回明国啊。”
北堂曜月诧异:“皇上答应了?”
“他为什么不答应。”
北堂曜月蹙眉:“我能照顾自己。”
秋紫菱道:“我也不全是为了你。只是很久没回明国了,正想借这个机会回去看看。爹爹上次写信给我,说正在明国境内的燕山采药,也许这次还可以在遥京碰上爹爹。”
秋紫菱的父亲秋叶原乃当世名医,云游四海,悬壶济世。她的一身医术便是由此而来。
她见北堂曜月仍是淡淡拧着眉,便叹道:“我嫁到文国这么多年来,一次都还没回去呢。你就当我是回去省亲吧。”
北堂曜月道:“好,随你吧。只是以前的事,我大哥”
秋紫菱摆摆手,道:“你放心,这么多年该放下的早就放下了,不然你也太小看姐姐我了。”说着她噗哧一笑,道:“再说了,北堂耀辉那个臭脾气,谁受得了。每次我去找曜日,他那副模样恨不得把我吃了。”
北堂曜月也笑了起来:“二哥对大哥是特别在意些。谁叫你总是故意去招他,不知道老虎的胡子拔不得吗?”
“他哪里是老虎,应该是老虎前面的那只狐狸。”
“你别忘了,他现在可是一国之君。”
秋紫菱哼了一声,道:“怕什么!我相公也是九五之尊。文比武比,我都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