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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山躲在公司的厕所,一遍一遍地翻着两人最近的聊天记录,最近周扬太忙了,发信息的频率都降低了,向山有些不安,他总觉得周扬厌恶他了,不想和他在一起了。
这时听到厕所门外一阵讨论声。
“喂,向山你知道吧?”
“谁?哪个啊?”
“就那个高个子,看起来很迟钝很孤僻那个。”
“嗷,那个啊,他怎么了?”
“你听说没,他给人当鸭子欸,听说被人包养了,那个金主前段时间还接他来着。”
“真的假的,看不出他是那样的人啊,真恶心啊。”
“是挺恶心。”
向山整个人脸色苍白,他想冲出去说不是的,不是的,他明明和周扬是在谈恋爱,可是他要怎么证明他是在和周扬谈恋爱呢?
和周扬过大的身份差距,难以说服其他人相信,向山想,那就只有我知道好了。
又注意到好像确实这几天总会有同事悄悄打量着他,背后好像在议论着什么,原来大家是这样看他的,他浑身发抖地回到工位上,他看到大家避开他的眼神,看着大家眼睛里分明是嫌恶的神情,悄悄说着什么。
接下来几天,向山有意无意地被大家排斥,向山一个人在工位上默默地承受,委屈早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这天,向山在递给另一个人文件时,不小心碰到了那个人的手指,那个人像受到惊吓,直接甩开向山的手,还骂了向山一句死鸭子。
向山愣在原地,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情况,他悄悄地转过去头,用手抹了抹眼睛。
他好想见周扬,可是周扬好几天是深夜回来,都顾不上和他讲话。
向山落寞地回到周扬家中,便看到周扬穿着家居服,在沙发上看书。
向山连续多天的委屈,周扬不在家的不安,两人身份落差的自卑,一时间全部涌上来,向山嘴巴扁起,眼睛变得通红,吧嗒嗒地掉泪。
“怎么了?想我了吗?”周扬走过来抹掉向山的眼泪,“抱歉,这几天太忙了。”
“周扬,能不能抱抱我。”向山抽噎。
周扬双手穿过向山的腋下,紧紧抱住向山。
向山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埋在周扬的肩上,任由眼泪浸湿周扬的衬衫。
周扬等着向山的心情逐渐平息下来,他抬起向山的脸:“发生什么了,要说说吗?”
向山还是一抽一抽的,他已经习惯在周扬面前表达自己的不安,情绪和心情,因为周扬是唯一一个会静静听他讲话的人。
他坦率直白地问:“周扬,你会一直爱我吗?”
“我永远爱你。”
“周扬,你会离开我吗?”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周扬,我没有你有钱,也没有你有身份,我觉得我配不上你。”
“可是我觉得只有你才能配的上我。”
向山迟疑了很久,才说:“周扬,我好像又被他们排斥了,他们说我被包养了,我想反驳,可是我好像找不出证据来。”
向山没有听到周扬说话,他抬头眼巴巴地看向周扬。
过了一阵,周扬才轻声细语地说:“向山,人的偏见就像一座大山,难以迁移,有没有考虑过换份工作呢,至少换一个开心的环境。”
“可是我要去哪里工作呢?”
“慢慢找,总会找到的。”
“我想再忍一忍,工作并没有那么好找的,我只是想要你抱一抱我。”向山趴在周扬的怀里,他想,自己有一份工作,至少在周扬面前,会有一些底气。
“嗯。”周扬在向山看不到的地方,微微沉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