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是个女孩,妈妈没有了生育能力,爸爸有了理由离婚,劝和的人很少,爸爸和妈妈很快离婚了。
再后来,妈妈的娘家要把妈妈嫁给一个残疾的老头。妈妈放弃了一切,带着年幼的她,来到城市里打拼谋生。别人是背井离乡,妈妈是走投无路,而爸爸抛弃了过去,成为了一名受人尊敬的老师,还因为救了一个溺水的学生,登上了新闻报纸。
那时,她才知道,这是她的爸爸。
那时,妈妈白天做清洁工,晚上出去捡废品换钱,有时候会拿卖废品的钱给她买冰棍吃,虽然日子很苦,但是开心的。
她记得有一天晚上陪着妈妈捡瓶子时,她惋惜又憧憬地说了一句,你当初要是没嫁给我爸该多好啊!
妈妈当是玩笑话,漫不经心地回了句,没嫁给你爸,哪来的你?
那就不要有我,你过得开心就行。她脱口而出,天真又诚实。
妈妈一怔,重复着把空瓶子扔进编织袋的机械性的动作,忽然笑了笑,
这辈子咱娘俩有缘,拆不散了,只能认命了。等下辈子吧,下辈子就没这缘分了。
说着,去远处捡瓶子,她看到妈妈偷偷地抹眼泪。
记忆在脑海里回放,一阵风吹过,带走几片白色的花瓣。
虞紫看着墓碑上的令人肃穆的黑白照片,默默流泪。
她一直觉得下辈子是很遥远的事,现在也是这样认为,只是那份遥远不再属于两个人了,而是她一个人的了。
她再也没有妈妈。
她再也吃不到妈妈做的饭了。放学的路上,再也不用放慢脚步,抱有妈妈会接她放学的希望。
她希望这只是一场梦,然后被妈妈催促起床的声音叫醒。
可惜,这是现实,以后只能在梦里听到妈妈的声音,但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梦到妈妈。
她失声痛哭起来。
可怜的孩子。一个女人悲恸地抱住了她,那是妈妈的同事王雪阿姨。
魏山走远了几步,背对着她们,像是在擦眼泪。
王雪看着他的背影,更加揪心。这段时间一直是他在操劳淑惠的后事,尽心尽力,又为淑惠买了一块很贵的墓地,想来,他对淑惠的感情一定很深。不过他作为一个男人,不能像像小孩子似的大哭,只能忍下来。
王雪安抚好虞紫的情绪,心疼地走向魏山,还好吗?
魏山转过身,一副很疲惫的样子,强扯出一抹微笑,我没事。
王雪轻声说:孩子这么小,就没有妈妈了。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我,我虽然没你那么厉害,但能帮上忙的地方,我肯定会帮的。
她渐渐哽咽,明明想安慰他,可却忍不住地哭了出来。
魏山温柔地递给她一张纸巾,淑惠能交到你这么好的朋友,我替她感到高兴,谢谢。
王雪怔怔地接过纸巾,以前只是知道他人好,想不到他会是这么的体贴,温柔似水,极具修养。
魏山看了一眼哭到呆滞的虞紫,一脸怜惜,不过,我打算带着小紫去别的城市生活,她需要一个新的开始。
这样也好。王雪点点头,含泪的眼中不止欣慰,还有艳羡,你和这孩子没有血缘关系,也没相处多长时间,就主动担起了照顾她的责任,淑惠能找到你这么好的男人,真是三生有幸。
魏山坚定地说:淑惠临终前把孩子托付给我,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
一股暖流涌到心头,王雪暗自感慨,真是个让人有安全感的男人!能和这么好的一个男人在一起生活,一定很幸福。可惜淑惠走得早,享不了这样的福气了,她这辈子也和这样的好男人无缘了。
王雪悲叹了声,忽然发现他的额角有一处伤口,忍不住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