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发不出来,喉咙里汨汨鲜血涌出,双眼无神的盯着头顶昏暗的帷幔。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再给他一次机会会怎么样?
我要所有害我的人付出代价,品尝到百倍之于我的痛楚。
可现在,好像已经来不及了……
“嗒、嗒。”
他好像又听到了规律的犹如刻线的声音,漆黑的视野中出现了一只雪白的广袖,像话本中引路的白无常。
“要我救你吗?”男人漆黑的发尾浸到了他的血里,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深红色。
“你的血有股很甜的味道。”
“虽然濒死,但也很好看。”扶桑给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他轻叹了一口气,似乎有点儿遗憾。“已经来不及了吗。”
等等……由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地拽住了即将离开的那一片衣角。他视力完好的那只眼睛迸射出强烈的、对生的渴望!灼热的视线紧紧锁在那片衣角上,那是他唯一的救赎。
“救……救……!”心脏疯了一般越跳越快,像不甘归于寂静最后拼死的哀鸣,他觉得自己的眼角都在流血。
血印印上了扶桑雪白的袖口,往日有洁癖的他却觉得,如果能跟少年浑身是血的抱在一起,也不错。
扶桑把他完全低垂的头枕在自己的怀里,从袖袋中取出一枚散发着腥味的雪白药丸,放入口中嚼碎了混合着唾沫喂入少年的口中,舌尖顶着他的嗓子眼让他被迫本能地混合着血咽下去。再脱掉他的衣服寻出几枚银针封住心口附近大穴。嗯……暂时可以了,不过还需要后续的治疗手段,反正也暂时不回来了。想到这点,扶桑干脆把人抱进怀里,施施然起身出去。
屋子里充满了浓烈的血腥味,比起刚行刑完的菜市口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只有由良的血,能叫他产生一种特殊的感觉。
扶桑的黑靴面上沾满了血迹,在他出去的门口,横七竖八的——四散着零零碎碎的尸块,如果由良这时还醒着,就会看到,那长长一串肠子被人斩断,瞪着惨白的眼的,就是给他送汤的嬷嬷;还有那些四肢分离的小厮、书童,无一不是他屋子里的熟人。从门口到院外,鲜血汇聚成了一条小河。
扶桑来的时候,不等他们一言一语,便抽出腰间的软剑,就像砍瓜切菜似的,肆意开始屠杀。
仿佛人命对于他来说,只是一种可有可无的消遣。
爻生院扶桑,历代只由一人传承,并且教导的过程,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