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洛贾不敢往下感觉,却被抓着往眼窝里压。他触电一般用力抽回来,巫风苇侧过头,笑道:“两边都看不见,左边被吃掉了。”
洛贾坐起来,退到树根边,略微有点反胃。
巫风苇不在意他的反应,也可能是想说故事太久了:“小时候被绑去威胁我父母,但是就算在摄像头前吃掉我一只眼睛也没让我父亲亲自出面,那家伙说我太可怜了,只吃我一只眼睛。但是另一只眼睛被划伤后太久没得到医治,最后就算保留在眼窝里也看不见了。”
“……没办法治好吗?”
“有一点兴趣了?”巫风苇的笑容在洛贾眼里越发不正常,“装义眼什么的也可以,但那天之后我就不太想看见了。很奇怪,只是少掉视力,我好像就被彻底当成了废物。除了亚文提,其他人都走了,连父亲的私生子都出现了,大言不惭的要把我赶出去。”
“然后他们就都死掉了。”
洛贾不想继续让他说下去了:“巫先生……”
巫风苇安静了。
这个瘦削的红发男人安静的时候看起来丝毫不具备攻击力,和洛贾不同,他的瘦是病态的。
“我对你很好奇。我的身边正常人太多了。”
“巫先生。”
“你被捡回来的时候,我摸到了。你身上的伤疤,一共十二道。现在的医疗水平不可能留下那样的伤疤。你没有去医院,伤疤的位置也不对。”
巫风苇听到洛贾站起来了。
他现在脸上是什么表情?窘迫吗?
洛贾转身要离去,身后的巫风苇躺在地上,玩笑般大声说:“洛贾,我们做朋友吧——”
巫风苇听到青草被碾压,洛贾在走远。
“我们会是朋友的。”他喃喃自语。
夜间水汽蒸腾,云聚翻涌,厚实如同冬日的棉被,沉沉低压在上空。洛贾在雷声中醒来,推开房门时,昏暗的天空差点让他误以为还没天亮。正当他打算回去睡个回笼觉,发现亚文提站在门前,吓了一跳。亚文提手中推着小餐车,向洛贾问好:“早上好,我想着你应该差不多起来了,就过来了。”
“谢谢。”洛贾侧身让他进入房间内。
亚文提推入足有三层的餐车,替他揭开一个个餐盖,今日的食物比以往的更加丰盛,让洛贾不由腹诽这么多的食物足以让自己吃上一整天。亚文提直起身,理了理领子,中年人清瘦的脸微笑起来,挤出一点褶子,依稀还可见当年的风采:“如同昨日少爷所说的,今日有极其重要的客人来访,还请尽量不要离开这个房间。”
“好的。”洛贾往嘴里塞进一个汤包,口齿不清道。他现在才刚起床,一头长发乱蓬蓬的,眼神还有些呆,半睡半醒的神游,处在少有的毫无防备的状态,领口都要滑下肩膀了。明显是不打算外出的架势。
这些天都是亚文提将早餐送来给他,一开始几次还有点局促不安,但现在洛贾已经完全习惯了。
亚文提似乎丝毫不将他的形象放在心上,问道:“没有意外的话对方下午就会离去,少爷让我询问下你是否愿意晚上和他一起外出进餐?”
进餐?
洛贾不由蜷缩了下手指。眼神清明了起来。昨日的气氛着实有点古怪,鉴于他一来就遇到了查尔斯那样的人,此时不由疑神疑鬼、迟疑了起来。
“好吧,”他还是说,“我下午会尝试下那个机器的。”
亚文提微笑:“少爷一定会很高兴您的答复的。”他退出去,带上了房门。
高兴吗……
不论巫风苇是出于什么目的,总之想和自己拉近关系这一点是没错的。按这个世界的常理,要想将一个人困在身边,所谓的标记怎么看都是十分便利的手段,性别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