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亲把家里的积蓄都输光了,又欠下不少外债,终日浸泡在酒精里,手上把一沓一沓的钱输出去,无底洞一般怎么也填不满,还把整个家庭弄得支离破碎。
“钱!钱呢!我要钱,你给我拿出来,臭婆娘........这个家都是我撑起来的,没有我不行........钱!把钱给我!”
就连自己的名字叫江芊芊,也是因为钱,二字同音,要不是妈妈拦着他,她现在就叫江钱钱了。
清醒了又开始不停道歉:“我不会再这样了,原谅我吧,我肯定不会这样了......”可是一次又一次再犯,嘴里没有一句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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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好水果,沏上热茶,江芊芊终于能挨着母亲坐下了,母亲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眼眶一下红了,哽咽道:“看到你生活这么好,老妈也能安心了。”
客厅的摆设整齐,地面瓷砖干净得发亮,家里有一个大鱼缸,里面的水清澈,窗台还养了绿植,嫩绿的叶面上有晶莹的水露,阳光之下折射出闪光。
江爸一个人坐在沙发另一边,一言不发。他酒喝得多了,身体伤了,整个人呈现出过度的老态,形容枯槁,四肢干瘦,下腹却突兀地挺起水滴般的弧度,坐在沙发上,只能岔开腿坐,滑稽得像只鼓起肚子的青蛙。
“对了,芊芊啊,小孟呢?还在上班嘛,害,是我太心急了,应该周末来找你们的。”今天是周三,江妈刚从唐依依那逼问出地址,就拎着东西火急火燎地赶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江妈话音刚落,孟岺筠就穿好衣服出来了,他没有穿那件过于宽大肥厚的卫衣,而是选择了自己平时穿的外套。
江芊芊一下就把目光锁在孟岺筠的腰间,那腰身纤瘦,半点看不出是怀孕四个月的肚子。江芊芊心下疑惑却不敢说,只是小跑到孟岺筠身边作势要扶他:“好点吗?”
实际,她在借着视角的阻碍去摸孟岺筠的腰侧。
平坦一片,他的孕肚像是完全消失了。
“怎么了怎么了?小孟生病了?严重不严重啊。”江妈跟着着急起来,从沙发上站起来。
尴尬的只有唐依依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她像个局外人。哦不,里外不是人,她把江芊芊给卖了。
“他这几天有点肠胃炎,反反复复的,一直没好。”江芊芊边说着还难过地皱起眉头。
戏瘾上来了拦都拦不住。
江妈:“哎,你婆婆那有些土方子要不要给小孟试试,王叔上次上吐下泻的,去医院也看不出什么毛病,用了你婆婆那方子一下就好了.......”
孟岺筠上道得很,脸上一直挂着温和的笑,削弱了他面部的清冷感。江妈一直絮絮叨叨的,他也没有任何不耐,安静听她说完再开口:“妈,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下次要是还这样,就试试婆婆的方子吧。你们要来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坐了这么久的车辛苦了,是我和芊芊做得不对。我们应该先去看你们的,而不是你们这么远到这里看我们......”
场面一度焦灼,孟岺筠和江妈从东扯到西,王叔的老婆生了三个女儿,今年又生了一个女儿,最大的女儿已经二十岁了,最小的才满月。又譬如江芊芊刚生下那会有七斤半,是个大胖娃娃,手臂跟个藕节似的,洗澡都要人给她掰开来洗,会走路以后反而扯条了.......
江芊芊:“妈,你别说了........”
江妈:“嘿,你这就不给你说了,你小时候的饭都要我含着,嚼烂喂给你!”
江芊芊:“........”谢谢,已经脚趾抠地,抠出一栋别墅了。
更多的是江妈在说,孟岺筠偶尔应嘴给些反应。江妈打开来话闸子,孟岺筠偶尔接接,其他人就更插不上话了,手机不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