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相安无事地继续凑合过下去,当一对别人眼里的模范夫妻,也不是不可以。
可终归是乏了,累了。
装不下去了。
如果硬要说她的决定没有受到中也的影响,那也是不可能的,但遇上中也只是一个契机。那个如骄阳烈火的男人在她枯萎的根茎上撒了一把火星,烧掉了她给自己裹上的厚茧。也让她看清了自己那副被求而不得折磨得越发糜烂的心。
也许是该让太宰看清她本来的样子了。
既然他可以不在乎到拿她当饵,她又何必在乎他的需要和喜好?
毛巾丢进了摆在床头柜上的水盆里,溅起几滴水滚落在桌面四散开来。
花凛拉起被子给发热后又逐渐发冷的男人盖上。
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活该受这个罪。
她转身要走,手腕却被冰冷的手掌包裹住,有气无力地拉扯了一下。
陪我。
软绵无力的话语,平添了撒娇的口吻。
只一句就能泡软了筑起坚硬盾牌的心肠。
花凛叹了口气,坐回到了床边,低头望着微微睁开的鸢眸。
内心的酸涩漾开,抿着唇瓣,不说话,也没有挣开他的手。
对不起
他喃喃着,是在清醒时绝无可能直白说出来的愧疚。
病了,所以才变得坦率了吗?
还是借着这个机会想让她放弃离婚的念头?
只有那样才能保护你对不起
太宰的指尖凉得没了温度,嘴唇的颜色也淡得看不清,眼睫轻颤着,连水雾都漫了上来。
真的对不起
太宰自己也不想在花凛门口坐一夜的。
这行为太过愚蠢,何况他就是有心要博取同情,也大可以睡上几个小时,再挑准了时间过来靠着门装一把委屈。
但是自从他把花凛亲手送到了中也手里后,他就再也没能阖眼真正睡上一觉。精神的亢奋与不停运转的脑神经都让他无法安然入眠,就算磕了药都没能睡上超过两小时。
他把这个状态理解为是想要把他的女人尽快带回来,所以只能拼命工作。包括对待月岛的粗暴刑讯,也归结到了必须尽快在时限内解决走私案。但这时限也不过是他给自己定下的一个能够忍受花凛从身边消失的极限时间。
可过度消耗的结果就是身体跟不上大脑,就算不停补充糖分也还是撑不住这缺乏睡眠与休息的压榨式的工作强度。导致他这些天都持续发着低烧。表面看不出来,可昨晚他开车回到别墅,看到花凛的卧室亮着灯的时候,他整个人的状态都已经到了精神恍惚的地步,以为那是自己的幻觉。
直到熟悉的淡香重新冲入鼻腔,怀里充盈着念了许久的柔软,太宰才觉得自己好像得到了解药一样,恢复了正常。
不过她为什么要在他想吻她的时候,提离婚呢?
太宰觉得自己应该是能立刻想出答案与应对方法的,可偏偏脑子里一片空白,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就选择了先离开,等熬过发烧之后再来解决这件事。
只可惜他才关上门,腿就软了,直接滑坐到了地上,硬是没能站起来。
嗓子干哑到发不出声,耳朵里只剩嗡鸣,浑身的肌肉都酸胀得使不上力气,最后被黑暗一把拉进去,跌在了不知什么鬼地方之后,完全失去了意识。
直到身下的冷硬变得柔软,身体的束缚消失,整个人像浸泡在了温泉之中,祛除了燥热和疼痛,仅留下了虚弱和无力感。
舒缓地触碰有了实质的酥麻,意识从模糊到清晰,罢工的脑神经也慢慢恢复了工作。
她还是心疼自己的吧。
离婚什么的一定是气话。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