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床弄青梅(H)

得更鲜艳,说不定母后还会开心一些。他差一点就实施了,但他遇到了迷路的宣仪。小小的团子把自己的手交到自己的手心里,全身全意地信赖着自己,仿佛自己是他世界里的天神一般。那一刻,江容远蓦然感受到了自己的价值、看到了穿透云层、撒在姹紫嫣红之上的光。

    小仪总是怕自己离开,可宣仪不知道的是,离不开的人其实是他江容远。

    宣仪做了一晚荒唐又甜蜜的梦,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爬得老高。他懵懵地看着自己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本能去找身边人,可是枕边空空如也。

    方才梦里他还和容远哥哥青丝牵情丝,醒来一切好像都是一场梦,他有些分不清,急慌慌地赤脚下床,叫喊着容远哥哥。

    容远哥哥没有来,喊来的是金玉。

    公子,太子殿下已经离开两个时辰了。金玉看着自家主子,有些不忍心。

    宣仪愣了一下,连鞋子都顾不得穿,赤着脚就往大门口奔去。

    别院地处偏僻,门前少有人烟,宣仪看着空空荡荡的街巷有些茫然,他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手上残留的属于容远哥哥的触感是真实的。细细闻一闻,似乎还能闻见那股檀木的香味。

    公子,金玉劝道,太子殿下看你睡得熟特意吩咐不要打扰你,殿下让我转告公子,他此行不会太久,公子你

    不等他说完,宣仪突然又想起什么,急匆匆地跑回屋子里。他跑到床前,对着穿衣镜,一把扯开自己的衣领,扭着脖子往后看。

    光洁白嫩的脖子上什么也没有。

    自己还是那个自己,就连一个咬腺体的暂时标记都没有。

    宣仪扭着脖子看了又看,的确什么都没有留下。他看着镜子那个衣衫凌乱的自己,又哭又笑半天,缓缓地抱着自己的膝盖滑坐在地上,埋着头,无声地哭泣。

    他有一种预感,有什么东西就要失去了。

    而他抓不住。

    宣仪一个人默默地哭了很久,能来安慰他的人却不在身边,只能是哭累了,自己拍拍身上的灰站起来。他甫一站起,脚底就传来一阵刺痛,低下头发现脚下的地毯上沾上了血迹,想来是刚刚在院子里赤脚奔跑过划破的。

    要是往日里,宣仪早就哭闹起来,可今天他似乎长大了些,将地毯上的血印看了又看,像感觉不到疼似的孤魂一个人默默地飘回了床上,抱着残存江容远信息素气味的被子,把脸埋了进去。脚底被划破他都好似无感,可现在闻着容远哥哥的味道,宣仪却是忍不住又哭了一场,哭得两只眼睛都泡肿了,这才在泪眼朦胧中发现自己的枕边似乎压了个什么东西。

    是半块雕着白头鸟的玉佩。玉佩一分为二,鸟儿一双拆单,只有合在一起才是一个完整的圆。宣仪噙着泪把玉佩捏在手心,忽然发现他手上的这半块雕着的白头鸟并不是雌鸟,而是只雄鸟。他细细摩挲着玉雕的鸟儿,兀地便破涕为笑。

    雕着雌鸟的另外半块此刻正坠在江容远的腰间。

    江容远出城的时候宣相代替皇上前来相送。宣相看着那明晃晃地挂在腰间的半块玉佩,笑了笑,拍拍江容远的肩膀,给了他一份名单:殿下此行途径多地,这名单上都是老臣的一些旧相识,都是可以信赖的。殿下有什么事都可以吩咐他们。

    宣相曾做过江容远的启蒙老师,那时候宣相还不是宣相、太子也还不是太子。现在两人身份不同往昔,但因着这份师徒之谊、再加之他和小仪默许的婚事,宣相待他很是亲厚。每当他被父皇在朝会上怒骂的时候,宣相总是会站出来帮他说话,是江容远在朝堂上难得的支柱。

    坐在马车里,摸着腰间的玉佩,明明才刚刚出发,江容远却已经归心似箭。

    这次南下,江容远为的是巡查刚刚完工的大运河。从先皇时起,历经数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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