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汤一边抓住他的手一边凑过去用嘴吹气,凉凉的风让贺浔稍微舒服了一点,渐渐安静下来了,眉头还是死死地皱着,自己和自己较劲。
裕汤看他冷静下来了:“可能是过敏了,我去找找有没有什么可以涂的,明天去买过敏药。”见贺浔点点头,又交代,“我下楼去,你乖乖的不要乱抓。”
裕汤下楼之后想了想,又跑到三楼自己代购的物品里翻了翻,找到了一瓶婴儿用的无比滴,是别人买的还没给人家寄出去,这会儿倒是派上用场了。看了下说明书确认是对症下药的,放心了。回到房间里贺浔果然乖乖地坐着等他,醒了之后忍耐性都强了很多,也没再抓了。裕汤把他衣服裤子都掀开,密密麻麻的,很是吓人。贺浔自己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觉得恶心。裕汤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小心翼翼地把他全身都涂了一遍。很多都分布在手臂内侧和大腿内侧,容易肌肤摩擦的地方,裕汤全都仔仔细细地顾及到了。
“我下去弄点冰块,先晾一下,”裕汤拉过被子给贺浔盖着肚子,“要是太冷我就把暖气开起来。”虽然贺浔摇头,裕汤还是把暖气调高了。下楼去找出保鲜袋,从冰箱上装了一袋子的冰块,上楼之后拿上自己的毛巾包在外面:“我给你冰敷一下,可能会舒服一点。”
贺浔靠坐在床头,盯着裕汤的脸看。裕汤嘴唇抿着,刘海挂在额头前,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身上的红疹,他自己都觉得可怕的东西,裕汤却一点嫌弃的表情都没有,动作轻柔地在他身上按压。本来心里满是烦躁,碰到临界点就要爆发,这会儿却随着敷在身上冰块的温度渐渐熄灭。贺浔偏过头,看墙上的影子,裕汤坐在他旁边躬着身低着头,贺浔伸出一只手在他脑袋上比划,看影子的变换,裕汤察觉到他的动作,抬眼看他:“舒服多了吧?”
“嗯。”贺浔突然想起什么,“你这是什么毛巾?”
“我擦脸的。”
贺浔一下子说不出话来,虽然知道毛巾今晚之后他不会再用,但是心里还是有一种被他接纳的感觉。贺浔咽了咽涌上来的情绪,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了。
折腾到三点多,贺浔身上的疹子慢慢都退了,身上也没有勾人的痒了。裕汤还是不放心,去拿除螨仪和吸尘器把整个房间和床铺都清理了一遍。这才把灯关上睡下。
贺浔侧过身抱住他:“对不起。”
“嗯?”裕汤闭着眼,“道歉干什么。”
“又不能早睡。”
“想太多。快睡。晚安。”裕汤在他头发上亲了一口,拍了拍贺浔后脑勺。
“晚安。”